老丈上门

 两人带着众衙役回到大峡谷,面见李隆基,李隆基一见李言潮,吃了一吓,忙问:“李郎,头上脸上之外伤……路遇伏击被打成这样?”

 李言潮苦笑着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这时高力士附耳边耳语了些什么,李隆基的脸更阴沉:“胡闹!”

 这时苏苏和吴玉洁也进得大帐,看到李言潮,两人不约而同惊呼了一声,李言潮忙施礼,跟苏苏说:“路遇歹人,没断胳膊腿已经很幸运了。”

 吴玉洁眼噙泪珠,心疼的不敢直视,李言潮笑了笑说:“无碍,将息几天就好了。”

 “李郎,桥修好了,恐怕家里人要找上门来了。”吴玉洁泪花闪动,楚楚动人地说。

 “找上门来,恐怕我这样也见不得人。”李言潮捂着右边的腮帮子,声音弱弱地说。

 “无碍。吴娘子一直与苏苏娘子一起,李郎你也没做啥坏事不是。”李隆基这么一说,李言潮一想也对,又想到临淄王和苏苏蜜月期就分开,心中有些过意不去。

 李言潮和高力士就把遇袭一事详报于李隆基,李隆基问:“看门的衙役带回来了吗?”

 “回别驾郎,家里已不敢留人,两人都带回。”李言潮说。

 “传吴道子,两位衙役描绘那些人的外貌,让吴道子画影,传给各县,秘密访查。”李隆基吩咐。

 李言潮心想:“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茬。这思维还是跟不上‘时代’啊!”

 高力士去安排吴道子等人画影不提。

 李言潮回到自己帐篷,命两个小丫头拿白蒿和蒲公英根茎煮水,喝了又把药渣敷在肿胀之处,躺下将息,两个小丫头赶紧擦去泪花,过来捶打按摩,李言潮这才心平了些。

 午休毕。李言潮去找吴玉洁,一同去视察红谷客栈建设情况,从大本营到达客栈,不过两刻功夫,李言潮借着有伤,抓着吴玉洁的纤手,吴玉洁也不好推辞,羞答答的被李言潮这样牵着,踯躅前行。

 此时已快到申时,阳光不再强烈,峡谷的风吹过来,一阵阵凉爽,吴玉洁正从后面快步跟上,秀发也被风撩的飘起,她长长的襦裙和飘逸的秀发正好形成一个快照,被李言潮看到,心中爱意大增,他在想:“这世界也许比原来的那个更让人心醉呢,应抓住每一刻,把人生的体验更加深刻,才不辜负两世为人的精彩。”

 刚到达长廊,就看到一帮子人在长廊的入口吵闹,李言潮松开小手,快步上前,问:“谁人在此吵闹啊?”

 “回司法郎,这些人吵吵闹闹要找他女儿,这里哪有他女儿,真是的。”一位看守入口的雇佣家丁看到李言潮,忙来搭话。

 这时吴玉洁拉了一把李言潮,小声说:“李郎,大事不好,是奴的家人,得赶紧躲起来。”

 李言潮忙说:“不用,看我的应对。”

 李言潮咳嗽一声,进入圈内,忙向一位老者施礼道:“敢问哪位是吴家娘子的家人啊?”

 “我就是!”老者也不还礼,施施然向前,对着李言潮说道。

 “吴老先生,还请进客栈说话。”李言潮说罢,对着其他人又说:“各位散了,自去干活,老先生某来招待。”

 这时李言潮拉过吴玉洁,让她跟家人施礼,老先生哼了一声,也不搭话。李言潮就引导着这些人,到快要落成的客栈大堂而去。

 进得堂来,吴老先生径直在主座就坐,气哼哼的翻着白眼。这时李言潮陪笑道:“吴老先生,一看您就贵不可言!容我解释,您家娘子来客栈应聘,据说是偷跑出来,不想走到峡谷,正好洪水冲断桥梁,跌落入水,某从激流中将娘子救出。”

 吴先生还是翻着白眼,说道:“怎么,救出就留下做你家内人了,成何体统?”

 “老先生其实有些误会,娘子跟临淄王王妃住在一起,这寻思着桥修好了就回家报平安来着,现娘子已被别驾郎赐名吴玉洁,来玉洁,给吴老先生赔罪。”

 吴玉洁赶忙跪倒,给自家老父亲赔礼。完了还不忘说:“望爷成全女儿愿望。其实玉洁不想在闺房一生,那样就像笼中的鸟儿,没得半点自由。”

 唐代喊自家老父亲“爷”,至今山西移民还是这样称呼。李言潮听到“自由”二字,从吴玉洁口里说出来,这词第一次出现在公元六世纪编纂《玉台新咏》这部诗集里面,这本诗集主要讲些男欢女爱的故事,此时的人看此书极少,词其实很少使用,看来吴家娘子确是饱读诗书。

 李言潮也劝道:“吴老先生容禀,晚辈名唤李言潮,则天皇太后以来,其实倡导一种女性积极生活的态度,先生家千金饱读诗书,如养在深闺,相夫教子,太可惜了,今临淄王新到潞州,百业复兴,需各方人才,贵千金诸多想法很是新颖,显示出来客栈新业之翘楚,有非凡领导力,故希望先生开恩,让吴娘子在此管理一众姐妹,却也不枉其才华。”

 两人这一通忽悠,吴老先生面色稍显和缓。

 李言潮又说:“吴老先生,吴玉洁负责管理雇佣的客栈服务人员,她们都是穷人家的女孩子,那些家人把孩子交到客栈,需由知书达理之人教化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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