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路人20

 温轻愣住了,紧接着一个柔软的东西覆到唇上。

 郁刑用力地咬了一口他的唇,血腥味蔓延开来。

 温轻呼痛,温湿的东西瞬间钻入口腔,缠住舌尖。

 唇齿间是铁锈似的血味,吻得粗暴至极,仿佛要将他拆吃入腹,若有似无的吞咽声萦绕在耳畔。

 良久,才结束这一吻。

 温轻嘴唇又痛又麻,虽然郁刑已经抽离,但他嘴里还在回放着刚才的吻。

 郁刑半阖着眸子,用拇指擦去温轻唇上的水丝,惩罚性地按着伤口:“今天放过你。”

 “下次就没这么好运了。”

 温轻身体颤了颤,想要坐起来,离开这个卧室,又被郁刑按回了床上。

 “在这儿睡,”郁刑将他盖得严严实实,漫不经心地说,“你要是走了,我不敢保证做出什么事。”

 温轻这下不敢动了。

 他钻进被子,只露出额头和眼睛,紧紧盯着郁刑的动作。

 郁刑瞥了他一眼,走向浴室。

 打开门时,他脚步顿住,随口说:“你要是想看的话,我可以开着门。”

 “如果想听,我也可以喘的大声一点。”

 温轻立马缩进被子,牢牢盖住脑袋。

 他不想听,也不想看。

 什么都不想知道。

 片刻后,浴室传来了水声。

 没有夹杂其他声音。

 温轻微微松了口气,但神经依然紧绷着。

 郁刑等会儿会不会做什么?

 三头犬爸爸会不会来?

 到底是谁投了陈依依?

 他忘记的重要线索到底是什么?

 …………

 一堆问题堆在脑子里。

 他很困,可睡不着。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的水声停下。

 温轻的小心脏再次被吊起,他本能地蜷缩起来,竖起耳朵听郁刑的动静。

 郁刑偏头,看着床上轻微颤动的团子,轻哂:“今晚不会出事,安心睡觉。”

 温轻愣了愣,犹豫了很久,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

 郁刑站在衣柜前,似乎刚换上浴袍,正在系带子。

 温轻习惯性地抿了抿唇,下唇的伤口又被撕扯开,溢出了血。

 他舔去唇边的血,小声问:“今晚投票的时候你、你投了谁?”

 郁刑转身看温轻,满脸困意,眼睛却异常明亮。

 他微微皱眉,说出一个名字:“陈依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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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轻又问:“那你看见老师投谁了吗?”

 他记得郁刑坐在季予边上,如果想看,肯定能看到。

 郁刑吊儿郎当地应了声:“那家伙投了我。”

 温轻怔了怔,老师没有骗他。

 他忍不住开口:“那是司空投了陈依依吗?”

 闻言,郁刑勾起嘴角:“司空那家伙啊,也投了我。”

 温轻愣住了。

 郁刑的两票是司空和季予。

 那陈依依的三票就是李思文、郁刑、周州。

 周州为什么会投陈依依?

 温轻脑子一团乱麻,得知了一个问题的答案,强烈的困意陡然席卷全身。

 看他困得上下眼皮直打架,郁刑不正经地说:“要是不想睡觉的话,我们可以做些双人运动。”

 温轻竭力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问:“郁刑,你说的等价交换还算数吗?”

 郁刑挑了挑眉:“当然算。”

 温轻唔了一声,含糊地说:“那、那你刚才亲了我……得告诉我线索的。”

 郁刑低笑出声,他想过温轻会生气、羞恼、哭等等,却没有料到他居然还想着换线索。

 “再去看看司空找出来的那本书。”

 温轻闭上眼睛。

 书……对,书还没有找到……

 靠着枕头,转瞬间便陷入了梦乡。

 ***

 这一觉温轻睡得一点都安稳,一直在做些乱七八糟的噩梦,一觉睡醒和没睡似的。

 他睁开眼睛,郁刑不在卧室,床边也没有有人睡过的痕迹。

 温轻飞快地起床洗漱,跑上三楼,敲响了司空的房门。

 刚敲了一下,司空便打开门。

 “什么事?”

 温轻小声问:“上次你放在桌上的书,名字是什么来着?”

 司空的目光不由自地落在他唇上,下唇有道伤口,已经结痂,却漾着点水光。

 显而易见,主人经常舔它。

 正想着,温轻又舔了舔唇。

 舌尖嫣红,像是和某人深吻过,

 “我想再看一遍。”温轻说。

 他抬眼,见司空盯着自己的嘴巴,下意识的摸了摸,支支吾吾地找理由:“我、我吃东西的时候不小心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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