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心安处

 玄武冷眼看着跌倒在地上的这个平等王,已然丧失了最后的作战能力。

 不远处靠在断裂树干上的马面嘴角的血迹还没有凝结,无力的张了张嘴,说道:“能和玄武枭虎二位首领当面一战,也算了却了一桩心愿,死而无憾了。”

 不料玄武却不以为意的说道:“求生很难,但你要求死更难,你嘴里的那些情报,说不定会让我很感兴趣。”

 马面虚弱的笑了笑,道:“对于一个一心求死的人来说,求死并不算太难。”

 玄武看了一眼枭虎追过去的方向,摆了摆手,树林里突然出现了一队人马,为首的正是天狼。

 “牛头长老,不,应该是内阁刘长老。”

 玄武挪动步伐,走向了气息微弱的牛头长老,眯着双眼,顿了顿,继续说道:“既然年岁已高,就应该告老还乡,颐养天年才对。”

 刘长老一身的生命气息仿佛在快速的流逝,这也是那种手段的副作用,根本没有见过回转的余地,哪怕是鬼谷子在这,也回天无力。

 “老而不死是为贼,整个龙国的蛀虫正是你们这些老不死的家伙,碌碌半生,早该就看清了。”

 玄武似乎是有些意兴阑珊,看着已经无力张嘴和动弹的牛头长老,摇了摇头,最后说道:“南龙省我们迟早会去,就打消了你那不切实际的念头吧,你们刘家是死是活,就看自己的表现了。”

 牛头长老似乎挣扎着想要起身,最终还是双眼圆瞪,只剩下最后一口气,飘散在世间各处。

 “哼!一群自以为是的老家伙。”

 玄武看向似乎有些兔死狐悲的二人,笑了笑,对天狼说道:“带走吧。”

 他看着枭虎追出去的方向,回头对天狼说了一句:“告诉将军,计划有变,我和枭虎要是赶不上将军的订婚宴,将军可不能记挂于心。”

 天狼看着被带走的几人,抱拳说道:“两位首领辛苦。”

 “哪里的话,我北境同僚,何时还需要如此客气了?”

 玄武摆了摆手,纵身一跃便消失在了夜色深处。

 “说的也是。”

 天狼摸了摸自己脸庞,喃喃的说道。

 月色更加通透,月光如洗,月华如瀑,应该是农历十几的样子,圆圆的挂在天上,似乎是在为谁而驱散夜间的黑暗。

 树影间玄武的身影快到了极致,在月色的映照下,拉出一道道长长的残影。

 ……

 “终于布置好了,真是太好看了。”

 宴会大厅在一众北境将士的努力下也是布置妥当,宁雨看着终于完成的宴会大厅布置,也是由衷的开心。

 哥哥终于要订婚了,她也如愿以偿的考上了南龙省的南龙大学。

 两个相依为命的兄妹相视一笑,命运虽然在七年前和兄妹两人开了个天大的玩笑,但总算还是一点点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宁风温纯的摸了摸宁雨的脑袋,说道:“小雨不要快快长大,有哥哥在的。”

 宁雨闻言眨了眨眼,似乎在说哥哥可真烦人。

 楚诗梦伸了个懒腰,自己虽然没有如何出力,但一想到明天就和身边的人订婚了,也是忍不住流露出了一抹温馨和幸福的笑意。

 大厅的布置没有多么的豪奢,似乎看起来还有些简单的感觉,不过能看出来两人都很满意。

 宁风也没有通知太多人,毕竟天南于他而言只是一个记忆中的故乡了,那些老人的逝去,就是一个人故乡的逝去,永远留在了回忆里。

 更多的时候,似乎连故乡都只是一种追忆和怀念了。

 德人天游,秋月寒江。

 日问月学,旅人念乡。

 只要宁雨和楚诗梦在,只要北境屹立不倒,他是不是北境王,于他而言都没有多大的区别了。

 哪怕是草屋篱院,哪怕是单瓢食饮,哪怕是种豆南山,又何尝不是一种人生了?

 吾心安处,即是吾乡。

 宁风对一众将士说道:“今夜你们这些出力的都去好好休息一下,睡个好觉,明天的安保可还是得继续的。”

 宁风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等订婚宴结束了,你们该吃吃,该喝喝,这次喝酒不在北境,只管放开了喝。”

 一众将士闻言也是乐开了花,只有酒水管够,明天冥殿阎王爷来了也要给他干翻了去。

 北境虽然没有明令禁止不能喝酒,但一众将士还是克制着自己,除了每次大胜而归,其余时候也就是尝尝鲜,根本不敢喝多。

 那些以前一直吹嘘自己海量,千杯不倒的家伙,就等着明天在厕所躺着吧。

 一个个皆是摩拳擦掌,准备大显身手,干架我干不过几位首领,喝酒总能喝过吧?

 他娘的,要是喝酒都喝不过,老子总能吐过他们吧?

 宁风看着一众满脸期待和不怀好意的将士,也是忍不住笑了笑,摆了摆手,说道:“还不赶紧滚蛋!”

 “得嘞。”

 “走走走,再不走将军又要骂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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