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产

 生育的问题,性别歧视,从古至今都非常严重。

 不过古代多生是没有坏处的,由于医学条件落后,科学技术落后,婴幼儿的护养与照顾不周全,一些错误的育婴方式,导致婴幼儿出生后的存活率极低。

 性别歧视也相当严重。

 “阿珍姐快要临盆了。”易然喃喃道。

 “你怎么知道?”何翠霞问道。

 “今天我看到她的子宫胎位肚子有点下沉,想必是孩子快要出来了。”

 “你可别净瞎说,这要等稳婆说了才算。”

 古代专门有为妇女接生的稳婆,只是稳婆就像现代农村的土医生,治个头疼脑热的还行,接生可是两条人命攸关的大事,马虎不得,而且生完孩子不能处理好,还容易造成感染。

 古代不流行产检,一副保胎药了事。

 把脉确诊保胎药堕胎药藏红花啥的。

 杨涛白日里去监工,易然这两天有事没事总往花间医馆跑。

 花间医馆,易然四处察看了一下晒着的药材,拿起来用鼻子嗅了嗅。

 “易然,你可是许多天都不来我这里了。”

 不论什么时候,花间医馆的空气里都弥漫着药香,与花大夫的慈悲心肠相互映衬。

 “花大夫,这几天村里的阿珍姐怕是要生了,届时您可否屈尊去一趟她家里?”

 易然与花大夫相聊甚欢的时候,突然听到人大呼,“珍娘快要生了,不好了——”

 “这么快——”

 花大夫赶紧拿上针袋,易然也紧随其后,快生了。

 到了珍娘家,珍娘躺在床上大叫,脸上冒汗。

 都说十月怀胎,实际孩子在母亲的肚子里待不了十个月,临近预产期的时候,差不多九个月,九个半月这个样子。

 根本等不了预产期。

 阿珍现在满头大汗,头发凌乱,唇色苍白惨白,这时家里聚集了村里的婶婶,刘大娘也在其中,刘大娘不停地给阿珍擦汗。

 “啊——好痛啊——”

 “坚持住——”

 “付砂去哪儿了?他媳妇儿就快要生产了,他这个时候不在家,乱跑什么?”李深彬的话极具威严,“二狗,顺子,你们快去将付砂找回来。”

 村长的话没有人不敢不听。

 “是……”于是几个大男人就走出了村子,去找付砂。

 付砂早上是出了村子的。

 “啊——”

 阿珍自己也没想到,这么快就生了。

 她早上起来,吃了一点冷稀饭和冷土豆,结果遭到付砂的一顿暴打。

 她有委屈无处诉。

 极大的痛楚中,她咬着布,脑海中闪现的,却是她的过往。

 她出生在一个穷人家里,比付砂家更穷的家庭。

 她有一个姐姐,一个哥哥,她是家里的老三。

 大姐仁慈善良,而二哥却是浪荡子,不成器,偷钱,偷物,赌钱,借高利贷,完了追债的人找上家门,二哥跑出去躲避,她与爹爹借钱给二哥还债。

 爹爹只心疼儿子,不心疼她们这些做女儿的。

 她记得她要上私塾,家里实在穷,交不起束脩,先生就不允许她进私塾。

 好不容易等家里有了一点钱,她满心欢喜地本以为爹会去交束脩,而实际,爹把钱拿去全部买了牛羊她们姐妹来喂。

 她们过着每天割草喂牛羊的

 二哥是家里唯一的男孩,自然备受宠爱。

 她和大姐,稍有不慎,爹就会对她们动辄打骂,爹脾气暴躁,一不高兴就打她们。

 她就这样忍受了这么多年。

 那时候的她,长得貌美如花,同村有一个追她的少年,是她的玩伴,她背不动草的时候,那个少年会来和她一起背。

 只是,那个时候的她,太年轻,以为那个少年一辈子都会待在那个穷山沟里,她怕,她真的穷怕了,也被家里压迫怕了。

 于是,当付砂第一次来到她们村里的时候,有人做媒,她就跟着付砂走了。

 她以为以后会过上好日子!

 可事实是,她想错了。

 她与付砂成亲的时候,娘家人没有一个人来,也没有给她准备嫁妆,付砂娶她的时候,也没有聘礼,因此,爹娘都看不上付砂。

 付砂家也不富裕,可付老太偏宠小儿子,借钱给他交束脩,想让他成才,结果送他去私塾的那天,付老太病了,起不了床,让他自己去私塾,可是他不成器,拿着这笔银子出去跟狐朋狗友一起挥霍。

 等付老太病好时,一切都来不及了。

 付砂也就沦为了苦力。

 付老太是典型的恶婆婆,阿珍十六岁嫁过来,新婚第二天贪睡,付老太就立家规,早饭一人煮一早上。

 付老太强势霸道,将家里的柴米油盐管得紧紧的,不让阿珍碰,有客人时割肉只割一小截让阿珍做饭。

 付砂是个妈宝男,付老太欺负媳妇的时候,他不但不帮媳妇,还脾气暴躁,时常打阿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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