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治为老不尊

 “诶诶诶,小芳,你听说了吗?住在碗儿家的那个小伙子上山打了头野猪!”

 “你在哪听到的,咱们这山上,秃屁秃股的,哪来的野猪?”

 就那几个小山包,别说野猪了,能抓着一只野鸡都不错了。反正李小芳对这事是不信的。

 女人见她不信,急得手指头乱指乱挥。这她起初也和李小芳一样不相信,架不住她爱凑热闹,当即就去验证去了。

 那野猪现在可好好地摆在老许家的门口呢,看着个头可大,和自己养的家猪重量差不多。

 “我跟你说,你可别不信,人家啊!抬下来的方向是那!”女人手指着秘灵山的方向,语气里面多了敬畏。

 敬畏大自然的包容性,也敬畏大自然的对立性。当然,这种所谓的对立是建立在人和动物的基础上的。

 一个为饱腹而杀害动物,一个为活命而伤人,都是为了自己而努力,只不过呈对立面罢了。

 “啥?那大队长不是说了,不让上去的吗?这人开了洗河,若是有人有样学样丢了性命,我看他怎么向大队交代。”

 这年头,肉可是好东西,有谁不眼馋。怕只怕有这心,没这命。

 若是眼红了上山丢了命,那家里头一家老小还不得找茬。那小伙子不是这里的人,可以拍拍屁股走人。

 那收留他的碗儿不久成了众矢之的了吗?她是不喜欢宋碗儿的坏名声,但也没有到特别厌恶她的地步。

 只是为着自己孩子的安全,才掬着他们不去接近碗儿。不然她还想让自家那几个皮小子,学学碗儿的坚强和能干的呢!

 “咳,咱们大队的人都知道利害,不会有人拿命堵的。”

 “谁知道呢?财帛动人心。”

 人心隔肚皮,就算是亲兄弟,都有可能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若是等真出了事,那就太迟了。

 妇女看了眼李小芳,隐晦地走远了几步。都说志不同道不合不相为谋。她虽然不懂这文邹邹的词,但了解它的大意。

 她找李小芳可不是单纯和她八卦,而是想拉拢她和自己多宣扬宣扬这事,为自己谋点福利。

 毕竟,那可是他们大队集体的土地。

 可这李小芳,平时牙尖嘴利的,没曾想真到了关键时刻,就是个猪脑子。

 愣是她铺垫了半天,她也没想到这上头来。罢了罢了,她去还是找其他人看看。

 和女人有一样心思的人可真不少,就现在,大队长家就进了好几个人。

 宋二明端着烟杆吧嗒吧嗒抽着,烟雾缭绕,烟雾背后的脸却严肃着,这些人平时喊不动,这种时候倒跑得快。“不是,你们说这事是么子意思嘛?”

 “我们什么意思大队长你还不知道吗?那山是咱们集体的,那打回来的野猪自然也是集体的。”

 想着那肥厚的猪肉,男人只觉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哦!就是你们想分人家的东西呗!”

 还整的冠冕堂皇,那东西是集体的,其他山也是,你们找到好东西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拿出来分。

 一个个的,眼皮子浅得他都不好意思说。

 “这本来就是咱们大家的”,男人讪笑到,还不忘拉拢身边的人。

 其他人接到他的信号,也纷纷点头附和。

 “那你要想分,找人去啊!找我什么事?那还能成我打的不是?”

 说话间他都有些气愤了,还想让他用集体的名义去讨?这是想屁吃呢!他的老脸可没他们的厚。

 “这不您是大队长嘛!这事当然得你牵头!”

 只要你一声令下,他就不信容祁他们还能拒绝了去?

 “这头我牵不了,你们要真想吃肉就自个打去,至于能不能活着回来,我就不保证了”

 哼!他倒要看看,这些人吃肉的决心有多大。

 “大队长,您这不………”

 几人你摊手,我叹气的,愣是让气氛冷了许多。

 最后,几人还是没能说动宋二明,只得灰溜溜回去了。

 倒是有几个比较会来事的女人,直接回家拿了钱,说是要给容祁买些给孩子打牙祭。

 宋二明不放心,怕那些人心有不甘,上门找碗儿几人的麻烦,只速速把烟斗里的烟屎抖落,背着手出门看情况。

 等他来的时候,老许家大门前排满了人,每个人手里头都拿着个盆,七嘴八舌的,好不热闹。

 见这阵仗,宋二明心头很是忐忑,快步走近人群,却见容祁带着靳天明在认真地给人割肉。

 他叹口气,上前拉了拉容祁的衣袖,等有回应后把人拉到了一个避人的小角落。声音有些严厉地发问,“怎么回事?那么多人?你要给卖出去?”

 “不是卖,是送!”

 云淡风轻的口气,听得宋二明心窝子抽疼。这个败家的,有那肉还不如给碗儿姐弟两吃。旁的人与他有何干?真真是拎不清。

 “你得送出去多少?”有这好事,怕是整个大队的人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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