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反悔了?

 “我送奶的钱还她,还了就走。”王大芹不乐意她来,她还不想来呢!

 王大芹粗鲁地呸了一口口水。嘁,冠冕堂皇,就你个小丫头片子,哪来的钱?

 王大芹越发觉得,不给宋沅开门是个明智的决定。谁知道那死丫头是不是心里憋着什么馊主意。

 “要还明天还,我们都睡下了。”

 说完,掩耳盗铃似的缩进被窝里头,两手捂住自己的耳朵,不再听外面的动静。

 老屋内,睡不着的胡翠花听到宋沅的声音,还以为是自己一下子适应不过来家里少了这么多人产生的错觉。

 当儿媳妇回应的那一刻,她确定是宋碗儿回来了。心中的喜悦还来不及抒发,便被儿媳妇赶人的声音赶走了。

 这个老大媳妇,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起来给碗儿开个门怎么了?

 半天没有听到动静,胡翠花气急,自己摩挲着翻身起来,拿过枕头边上的火柴,次拉一下点着了柜子上的煤油灯。

 布满皱纹的手颤巍巍端起煤油灯,趿拉着草鞋,蹒跚着往院里走去。

 这人啊!老了就恋旧了。

 才一天的功夫,热闹的家就凄清了许多,她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现在好了,碗儿深更半夜的回来,应该是体会过外面的苦,知错了回来请求原谅。

 她是要板着脸还是给孩子一个笑容?

 对,该板着的,让她长长记性。

 就这样思索间,人已经走到了门外。

 抬油灯的左手轻扣住门框,右手去拉插销。

 在宋沅泄气准备离开的时候,大门打开了。

 她闻声回头,只见胡翠花那褶皱的脸有些苍白,正探头往外看呢!

 “就你啊?安安呢?”

 这大半夜的,怎么就把安安一个人丢下了?

 “安安搁家呢!我来还您的钱。”

 宋沅从荷包里掏出皱皱的钱票,双手递到胡翠花的跟前。

 胡翠花后退了一步,不可置信地看着屋外,她还以为,还以为………

 看来,孩子是真伤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