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饶命

 没过多久,他把大黑驴牵到秦川身前,一脸委屈巴巴道:“副使,咱们下次再有什么事,能不能提前跟属下说一声?”

 “刚才瞧见那刀贴在你后背上,我整个人都傻了!这要出点什么差池,将军还不得剁了我?”

 “一定!下次一定!”秦川满口应道。

 他倒也不是想瞒着卢澍,只是当时事发突然,根本来不及细说。

 “咦?我这刀怎么在你这?”

 将障刀完璧归赵时,他意外发现,自己的佩刀居然挂在卢澍的腰间。

 “老沈给我的啊!”卢澍连忙解下横刀,双手递了过来。

 见秦川胸口一团血,他一脸担忧问道:“咱这街还巡么?对了,肚子现在怎么样了?”

 “当然要巡,这可是头一回上差!”

 “您这头一回,可不怎么太平!”

 “岂止是不太平,命差点都搭进去!”

 “……”

 两人说说笑笑,沿着晋昌坊东街向北走去。

 行至昭国坊与永崇坊的街口,秦川忽然发现一辆马车,停在道路右侧的一棵大树下。

 马车前似乎还站着个人,不时左顾右盼,行为举止甚是可疑。

 他赶紧朝卢澍比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即缓缓抽出刀,悄无声息地,从旁边绕了过去。

 临近马车时,秦川借着夜色掩住身形,贴着车厢一个箭步跃至那人身后,将刀横在那人脖子前,低声喝道:“别动!”

 “不动!不动!大爷饶命!”

 那人吓得一哆嗦,连声告饶道。

 大爷?

 秦川不禁一愣,这称呼,应该是某个行当独有的叫法吧?而且这声音听着也有些耳熟。

 他扳过那人一瞧,没想到还真是个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