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明门街

 “净街列队,圣上出行也不过如此啊!你是嫌我活得命长,还是想再换个副使啊!”

 武侯会意后憨笑着点了点头,转身朝那道人墙摆了摆手。

 不过几弹指的工夫,春明门街便恢复了畅通,即便某些执意不走的看客,也在亮出的铁尺木棍下,忽然想起了自己还有什么事没做。

 秦川这才松了口气,他揪了揪驴耳朵,向最左边的小道骑了过去。

 “秦副使!”

 “见过秦副使!”

 “……”

 看着众人满怀憧憬的眼神,秦川不禁暗自嘀咕,李勇章这是造了多大的孽啊!

 驴子此刻似乎也感受到周围这股热情,蠢蠢欲动了起来,开始呃啊——呃啊——叫个不停。

 听着销魂的叫声,秦川甚至在某一刻生出赔车坊两贯钱的冲动,但最终他还是咬着牙忍了下来。

 可谁成想它叫也就算了,走着走着竟是停了下来。

 一边摇着脑袋,一边吼哈——吼哈——

 你特么……难不成还想跟都戈似的打一套拳?

 秦川与一武侯点头致意后,见那畜生还没想走的意愿,他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揪过驴耳朵,笑眯眯咬牙切齿道:“够了啊!再不动地,老子就把你夹火烧里!”

 不知是用了河北道方言的缘故,还是根植于内心上千年的恐惧被唤醒,毛驴的眼睛瞬间瞪大,嗷唠一嗓子便扬蹄驰奔了出去。

 若不是秦川眼疾手快,过了崇仁坊便一把薅住它耳朵,这一蹶子说不定都能干到春明门。

 直到车坊的店家,把扣除租费的押钱递到秦川手上时,那驴子还依然有些惊魂未定。

 “客慢走,再来啊!”店家挥手送道。

 再来?下辈子吧!

 秦川撇了下嘴,快步向永兴坊赶去,可还没等他过街,就看到金吾卫衙署门外围着一大堆人!

 处在正中的那人,穿着一身绿袍,幞头下还缠着白布,一个胳膊也被固定在胸前,似乎受了不轻的伤。

 他越往前走,越发觉得此人有些眼熟。

 赵长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