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都诡案(六)

 这玩意要是在手里炸了,那就有意思了。

 秦川先带孙婉兮到偏门,让她藏在纸马后。

 然后走回灵堂,朝那灵柩叉手一礼,觉得有些不对,又合十拜了下。

 “在下也是被逼无奈,叨扰叨扰,莫怪莫怪。”

 他不信那些鬼神之说,但一直以来都是敬而远之。

 如此行事,无非是求个心安。

 拜完之后,他抽出火折子。

 点着麻绳,待烧至三分之一,用力丢向灵堂中心最高的位置。

 那里是白布连结之处。

 就看瓷瓶撞到堂顶,一声脆响后,碎裂成无数片。

 火油洒下之时,撞到麻绳上的火星,哗的一下,如一道火帘垂向布幔。

 殿内亮了一瞬。

 白布眨眼便烧成一片,不时滴落到灵柩上。

 秦川匆匆跑回偏门,也躲到纸马后。

 “你听没听过一句话?”

 孙婉兮低声道:“叫玩火自焚。”

 “咱俩困这出不去,你还敢放火?嫌死得不够惨?”

 抱怨之时,就听外面有人大喊。

 “走水啦!灵堂走水啦!”

 秦川悄声回了句:“你懂个……”

 想了想,他觉得这么说不大好,硬生生把那个“屁”字咽了回去。

 “你懂个毛线球球?”

 他指着侧门小声道:“一会门一开,我先上,跑得慢可就出不去咯!”

 “毛线球球是什……”

 孙婉兮蹙眉问向他,就见偏门咣当一下被撞开。

 一个提着水桶的小厮正冲向门里。

 秦川拍拍孙婉兮肩膀,猛然跃起。

 他左手攥成拳,朝那人咽喉袭去,右手化为掌,蓄势待发。

 那小厮登时被吓蒙,呆呆杵在了原地。

 这一拳要是砸到喉咙,怕是命就没了!

 秦川哪知他居然没有任何反应,忙收力撤拳,右手一掌斜砍下去。

 小厮应声而倒。

 他顺势冲出偏门,却猛地一收脚。

 孙婉兮绝处逢生,喜不自胜,迈步向外跑时避之不及,狠狠撞在了他后背。

 “你干嘛?”

 她娇叱一声,从秦川身侧挤出脑袋。

 登时傻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