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车

 “拢共不到一百步,我用你分担?”

 这时老葛用胳膊碰碰他,笑着劝道:“莫急,莫急,他就这德性,我早习惯了!”

 张小敬哼了一声,不忿道:“就那俩畜生,能为我驾,已是它们此生最大的荣耀了!”

 他带着骄傲的神色,谈起往事:“老子当年的马,都是从楼烦监千挑万选出来的,平凉监的看都不带看一眼!”

 “哪怕在长安……”

 说到这张小敬顿了一下。

 秦川探头看过去,心说你在长安还有骑马的权限?

 不怕被金吾卫打死么?

 张小敬骑虎难下,想了想,脖子一梗继续道:“哪怕在长安,也是司丞这等佩银鱼袋的,把马牵到我手上,求老子去给他办事。”

 他蚕眉一挑傲娇道:“那老子还不乐意呢!”

 秦川心说你就吹吧!

 五品以上,穿绯袍的才可佩银鱼袋。

 就算越级施恩,那也是圣上左右的清贵之人。

 会给你牵马?

 你就仗着无人瞧见,在那可劲编,我还说圣上是我亲爹呢!

 谁信?

 “他说的倒是实情,我可以作证。”老葛突然接过话茬。

 秦川一听,寻思自己小看了张小敬?忙问道:“你当时在场?”

 “恩,我就是那个司丞,哈哈哈哈哈!”

 张小敬听着两人的嘲笑声,气得扭过头。

 哼!爱信不信!

 他望向远处山峦,不由想起长安的那个小狐狸。

 扬起嘴角,笑了笑。

 ……

 几日后,马车经陕州,过渑池,缓缓驶入距离东都二十里的慈涧驿。

 药王谷綦云轩早遣人守在此地。

 “敢问可是秦兄?”

 秦川看那人腰间系着七叶草坠,是药王谷中人,忙还一礼道:“正是在下。”

 “大师兄让我在此候迎诸位,请!”

 话音方落,就有驿夫上前领过马车,驶入驿舍旁的空地。

 秦川几人在药谷弟子引领下,向慈涧驿走去。

 “大师兄事情办的可还顺利?”他随口一问。

 却见那药谷弟子眉头皱起,摇了摇头回道。

 “甚为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