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星纹

 那些武将连忙叉手应道:“将军明鉴。”

 最早跳出来的那个王七蛋这时出列嚷道:“今晚就在这,咱们给将军摆酒接风,谁要是不来,可别怪我去你营里薅你。”

 有人上前搭话道:“长史就在府内,是不是不太好?要不咱们换个地儿?”

 王七蛋两眼一瞪:“在他的地盘羞辱他,那才叫痛快不是!”

 秦川见张齐丘稳坐高位,看着他们胡闹却一言不发。

 他忽然想起那文书,连忙回身钻出木板。

 待一转过墙角,他正好看见孙长林走入中庭右侧的一间偏房。

 他一路跟了过去,透过窗棂,见屋内只有孙长林一人,顿时胆子大了起来。

 张小敬只是让自己别硬刚,可若是偷袭这文弱之人,想来不会出什么岔子。

 秦川缓缓抽出刀,轻轻推开门。

 趁孙长林弯腰从书架寻出一纸文书之际,挥刀顶住他后背低声道:“别动!”

 孙长林骤遭此变,却不见慌色。

 他慢慢直起身,刚要放下那页纸。

 秦川猜那大概就是兵部文书,忙道:“拿来!”

 两指夹过文书,他略过正文,目光先落到底款。

 “兵部职方司,令羽。”

 令羽是谁?且这字写得跟狗爬的一样。

 他扫了孙长林一眼,见他还算老实,忙看向正文。

 “得报,七月十五中元节,突厥残部欲兴兵犯边,以外燧为饵,诈出援兵,借此拔除中城。”

 “着令是日严守城门,不得进出,亥时后可随机处置。”

 秦川一眼提取出里面的关键词。

 是日,亥时。

 他心里觉得有些不大对劲,但又没工夫细想。

 秦川上前两步,把刀架到孙长林脖子前问道:“河西府库那些萨珊金币,到底去哪了?”

 “若是不说,这屋你可出不去!”

 ……

 孙长林来取文书时,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应对张齐丘。

 五年前他受故人之邀,从河西来到朔方,本是替那人分忧,严整军纪。

 可谁曾料想,两年前那人竟被召入朝中,失去了倚仗,他在这朔方是步步维艰。

 今日张齐丘摆明了是要拿自己当替罪羊……

 走神的工夫,他的后背已被人拿刀顶住。

 趁这小贼看文书之时,孙长林心里正寻思如何反制,刀却送到眼皮子底下来。

 咦?

 这手腕虚浮无力,刃口距脖子足有两寸,手法生涩至极。

 就这般货色也敢来劫持本官?

 另外六年前那旧事,他是怎么知道的?

 今日说不清楚,你休想走!

 孙长林猛然发力,肘尖撞向那人手腕。

 他刚要夺刀,目光扫了眼刀身,整个人突然僵住。

 这是……七星纹?

 那这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