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袭

 秦川挑了挑眉,一时分不清这是看不起他,还是劝自己注意安全?

 在这空当老葛已经给他拾掇完,拎起皮甲正要和酒荣儿下去。

 秦川急忙吃力站起身,面向他俩敛容正色,抬起右臂,握拳锤向左肩拉到胸前道:“大唐万年。”

 他很清楚刚才的安排意味着什么,下面肯定比烽台更危险。

 承人恩泽,总不能理所应当。

 但大战在即也没什么可报答,只能通过如此这般,表达他心里的敬意。

 谁知那俩人同时一愣,互相看了眼,老葛刚要抬起右臂,却被酒荣儿一把拽了下去。

 须臾间,烽台上只剩下他一个人。

 秦川歪了歪头,没放在心上。

 毕竟人家正忙,哪有工夫跟他整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他捡起头盔,走到女墙边,露出半截脑袋向下望去。

 敌兵已到两百步,装束和他上午遇到的突厥骑兵大差不差。

 火把此起彼伏,一眼望不到头,根本算不清到底有多少人。

 秦川回身拾起一截枯枝,走到火柱旁引燃,然后面无表情地点着剩下两堆火。

 按唐军制,不满五百,起一炬;

 三千以下,两炬;

 千骑有余,放三炬;

 千人以上不知准确数目者,用四炬。

 他把火油碗丢进火堆,接着一屁股坐下,搓了搓手嘴里嘟囔道:“谁能看清谁来点,反正我是看不清。”

 就在这时,一道刺耳的蜂鸣在他上方划过。

 秦川赶紧带好头盔,还没等他探身去望,霎时间,箭雨如注。

 战鼓敲了么?

 展开阵形了吗?

 招呼都不打一个上来就干?

 他连滚带爬躲到两墙夹角,撑起盾护在身前,尽量缩成一个球。

 当当声不绝于耳,秦川突然想起酒荣儿说的话,瞬间反应过味。

 特么老子被坑了!

 烽台最安全?

 狗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