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台夜话
他咧了咧嘴继续问道:“为什么救我?”
谁知老葛一脸理所当然回了句:“唐人救唐人,天经地义。”
秦川低头倒满酒自嘲:“我可不是唐人,你忘了?我来自西域。”
老葛拄着他肩膀站起身,向远指道:“咱们这地界,两条商道交汇,西域胡人我见过不少,但……”
他声音虽然压低,可还是清晰地传到秦川耳边:“你不是!”
若是白天听到这话,秦川或许还会有很大反应,可到了现在,他的内心已毫无波澜。
毕竟算上之前那次,老葛已经救了他两回。
秦川这时忽然想起件事,问道:“你见那缉犯长啥样了么?”
他特别好奇自己魂穿后的长相,可一直没机会也没找到镜子。
老葛哈哈一笑,没接茬反问道:“你知道都护府的画师一月领多少么?”
随后他伸出胖手在秦川面前一晃:“米肉果菜这些实物不算,光钱就三贯,三千文啊!”
比划完他带着嘲讽的语气说道:“可这些年,他们画的缉犯都一个样。”
秦川等了半晌还没下文,忍不住问道:“什么样?”
就见老葛嘿嘿一笑:“全照着咱们烽帅画的。”
秦川别过头想想那张脸,好像确实不怎么像好人,过了半晌才回过味,笑出了声。
随着心结被打开,他开始享受起当下的氛围。
有酒,有肉,想到哪聊到哪。
包括那木牌他也从老葛那得知。
原来边关苦寒,很多人撑不了多久就找个机会逃了。
这木牌上一任主人就是如此,而且据说那人也是顶了个名。
俩人聊到最后,不知道聊什么,老葛居然开始介绍起身边的器物。
这个是旗鼓,那边是垒木。
乱麻用作点火,马粪可以生烟。
甚至连多少人马用几炬都告诉了他。
等碗里的肉见底,秦川觉得自己当个烽子,已是绰绰有余。
他放下筷子打趣道:“你这怎么弄得跟托付后事似的?”
老葛呸呸两下作势要打,眼神却暖了几分,他面朝南自言自语道:“再过仨月,这兵我就不用当了,回长安,讨个婆姨,开个酒肆伺候在爷娘身前。”
说到这,他转头提醒道:“你小子可别忘了把辣椒给我画出来!”
秦川比了个手势:O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