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然庭

 这样静谧的夜,这般逼仄的环境,在这样近的距离,出现了这么不和谐的声音,林诡一时间头皮有些炸。

 “这屋子里,有活物!?”

 还未等他做出反应,忽觉有什么东西在触碰自己的小腿。

 在这恐怖的黑暗中,被不知是什么的东西摸着腿,这种体验,当真是无比的酸爽,林诡一时间遍体生寒。

 猛地抽出腿来,林诡的第一反应就是要跑,可他却强行压住了恐惧。

 自己本就是要寻线索而来,眼下,极有可能,就是线索!

 但这也太吓人了!

 顾不得被人发现,林诡当即摸了一根火折子来,迅速将其点亮。

 微弱的火光,将屋子照得有些昏黄,虽然依旧并不明亮,却已经足够让林诡看清楚自己身边的这个“东西”。

 一条粗壮的铁链,死死钉在地上,而铁链的另一头,靠着林诡很近的距离,拴着一位趴在地上的老人。

 确切的说,这很难算是一个人。

 因为他没有手脚,四肢的末端都是光秃秃地,一头满是污垢的头发蓬乱的厉害,正张着大嘴像是要对林诡说些什么。

 可惜,他发不出任何声音。这老人,没有舌头,甚至于他的嗓子,应该也已经被磨平了。

 心有余悸的林诡好容易才从惊恐中缓过神来,终于鼓起勇气,对上了这爬行老人厚重毛发下的双眼。

 只是这一看,林诡的后背登时就被汗水浸透了。

 这老人的目光,并没有看着他林诡,而是注视着林诡的身后。

 这意味着,林诡的背后,有东西。

 顶着这让人头皮发麻的恐惧,林诡猛然转身,将火折子探出。

 火光照亮林诡的身后,映入他眼眸的,是一张极其病态的脸,在黑暗与昏黄中,更显憔悴和诡异。

 这张脸的主人,正带着和煦的微笑,注视着林诡。

 “付......付邪然。”

 “无名兄,怎么摸到这个地方来了?”

 听着付邪然带着邪笑对自己的询问,林诡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作答。

 然而,付邪然并未让他为难很久,接下来的一句话,直接让林诡心跳,震若奔雷。

 “哦,对,都找到这里了,哪里还能再称呼你无名兄呢?

 怎么说,都该唤上一声,诡公子,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