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吾为新王!

 潜渊城外,有一片小林,此刻,林中静谧,林外却是热闹非凡。

 正值午夜,军中虽已宵禁,却仍然有不少士卒偷偷跑来这林子的周遭,翘首看着林中发生的一切。

 这些士卒,有凤鸣军的,也有潜渊军的。

 他们这般好奇的原因,倒是要从香帅说起。

 距到香帅书房奉茶的家丁传出的消息,当时书房中,军侯薛予正和刚刚回到潜渊的诡公子发生着争执,虽不知道其争论的内容,但争的是相当激烈。

 争执到白热化之时,香帅直接一句,“你俩要不打一架吧。”

 而后便把二人轰出了书房。

 就这样,这位自诩守口如瓶的家丁,在告诫过不下十几个人,也要和他一样守口如瓶之后,消息传开了。

 当几位答应了家丁要守口如瓶的士兵,偶然看到林诡和薛予两人气势汹汹地走进了林子之后,林子外已经藏满了看客。

 城头上,香帅看着下面林子旁窸窸窣窣的人头,扭头看向了身边的老贺。

 “大帅?”

 “那个家丁,他不用再来了。”

 “是。”

 “不用直接告诉他,给他走漏点风声就行。”

 “......”

 听罢香帅的调侃后,老贺凑近了些,低声问道:

 “大帅,您放他俩去闹,没事吧?”

 “他俩都比你聪明,你都知道不能过火,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

 老贺重新退后了原来的位置,他看出来了,这是心里头憋着火气呢。

 香帅不主动开口的话,他老贺今天是决计不会主动张嘴说话了。

 林中,林诡和薛予相对而立,看上去有些剑拔弩张,却是谁都没有动上分毫。

 “你说的话,是认真的吗?”

 良久,薛予终于开口了。

 “是,黄袍加身,加谁不是加?”

 林诡则是一脸不置可否地回道。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你也觉得荒唐?”

 “当然荒唐,皇位,岂是谁都可以坐的?”

 “知道荒唐你还要胡搞?”

 “......”

 在香帅的书房中时,林诡进来一句的“黄袍加身,也未尝不可”,让薛予以为这位诡公子有着什么高见。

 没想到这人直接又来了句,“那受累加我身上算了”,直接让薛予爆了粗口。

 以至于一番争吵后,真的按照香帅的意思出来约架了。

 不过此刻听到林诡的话风,他明白了,这一老一小,真的是八百个心眼子。

 “所以,你是故意要让我出来,老师他也是故意的?”

 “是,一点小小的人情世故,见笑了。”

 “为什么?”

 “因为香帅在场,有些话,你说不出口啊。”

 “......”

 显然,自己早就被看穿了,薛予很郁闷,被自己的老师看穿,自然是没什么关系。

 可眼前这个小子,年纪远远小过他,居然直接一回来,连看都没看,他就穿了......

 “你是聪明人,那我就直说了,我咽不下这口气,老师不称王,我也会想办法让他答应的,凭什么为他们凤鸣皇室战了半生,到头来落得个被贬的下场,如今却还要为一个遗孤皇女拼命?我不接受!”

 薛予没绕弯子,将心里话说了出来,面对林诡,他也确实没有绕弯子的必要。

 闻言,林诡笑了。

 薛予是坦诚的,他站在香帅的立场考虑到这些,也是无刻厚非的。

 “只是如此吗?”

 听到林诡发问,薛予怔怔地看着他,没有作声。

 “呵,你还怕真的打下这片凤鸣之后,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被说到心坎儿上的薛予脸色发沉,冷冷道:

 “我不该怕吗?那开国的刀客,国定之后,也是落发为僧,独守枯寺,帝王,不就是这般吗?我不愿老师是这样的下场,这不公平。”

 “呵,那你有没有想过,香帅他,求的就是这样的下场,一直以来,也都是奔着这样的下场去的?”

 闻言,薛予轻蔑一笑,

 “我的老师又不是蠢人,怎会这般痴傻?”

 本来含笑的林诡,听到这话,心中似乎被触动了什么,神色一时有些黯然。

 老凤鸣人,又有哪个不是蠢人?

 有哪个聪明人会燃了自己的口粮,拼了饿死也不让敌人拿下一粒粮食?

 又有哪个聪明人一路拿命去铺,只为送一个人离开?

 可正是这些蠢人,让林诡越来越明白,这个国家的不可战胜,天道,也胜不过它。

 “呵,谁知道呢?万一他真蠢呢?”

 “休要诋毁老师!”

 “我不是在诋毁他,我只想告诉你,飞鸟尽,良弓不藏,狡兔死,走狗不烹的结果是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