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样的选择。

    董琳琳如被点燃的炸药,咬牙切齿,一字一句看向流风霜,淡淡道:

    「念鬼王域百姓之所盼?这时候要我念鬼王域百姓之所盼。你们偷袭我兄弟的时候可有念他之所盼?可有讲什么道理?讲什么大义?偏是为了众人的利益就叫大义吗?这是什么狗屁道理。你们都有道理可讲,都有大义可讲,就他没有是吧?各家圣贤,人间帝王,江湖名流,都各有各的道理要讲是吧?你流风此刻也要替百姓讲道理是吧?我死去的兄弟,岳天青!这普天之下,可有人替他讲过道理?没有的话,那他的道理,以后便由我,由我董琳琳来讲给你们听。

    去t百姓之所盼,你给我听好了,我的道理就是没门!你听清了吗」?

    不光是流风霜震撼在当场,就连这董老夫子这才听出了董琳琳的怨气。

    原来他不光是为岳天青的死而难过,而是为了他所遭受的不公而难过?

    难道牺牲一个人,拯救九十九个人就是真正的公平了吗?

    若是这般,那谁又愿意成为这被牺牲的那个人呢?

    流风霜半晌说不出话来,说到底她所谓的为民请命,也不过是为鬼王域之百姓,而非其他之百姓。

    说白了也不过是为她关心的人所请,这般看似伟大的行径,何尝又不是一种自私呢?

    人人都只盼着这所有的好处落在自己头上,要么落在与自己交好的人头上。

    久而久之,难道这真的就公平吗?

    这答案显然没有那么见到,而此刻的流风霜也说不出话来。

    她想起阿青,亦是敬佩万分,愧疚不已。

    单纯那以帝境直面圣境的勇气并令人肃然起敬,而那舍命相搏之一刀,更是让所有人发自内心的震颤,那是打破世俗规矩的一刀。

    自此,人间的圣人,再不敢言无敌。

    因为人们都知道,曾经有个少年,虽是帝境,却一刀斩圣。

    这也给那些自以为无敌于世间的人,提了个醒。

    这世间的规矩,便是用来打破的。

    流风霜只得侧身闪在一边,只得拼尽最后一点力气,来挽留最后一点希望。

    她看着从旁而过的众人,不甘地喃喃道:

    「既是至圣先师之命?若是不从,岂非大不敬也」。

    董琳琳二话不说,只是取出那根毛笔,径直怼在流风霜脸上。

    「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这是什么」。

    流风霜看着面前那一只看上去普通的毛笔,看着上面的文字,跟着念道:「文质彬彬,然后君子」。

    流风霜再联想到董老夫子的无奈,瞬间便懂了:

    「文质彬彬,然后君子,是儒家三至宝之一的圣物君子笔」。

    想到

    此流风霜满是惶恐,赶忙虔诚跪下:

    「流风霜参见夫子」。

    董琳琳则是再不理她,扬长而去。

    流风军中唯有一人将众人送至百崇渡,那便是这流风军中董琳琳唯一看得顺眼的林动了。

    见到林动一脸黯然,再不复当年意气的模样,董琳琳也觉得怪不是滋味的。

    再想起那晚,星月之下,他们三人畅所欲言的时候。

    可如今便只余他们两人了,董琳琳又是一阵神伤。

    可逝者已逝不可追,若是一味这般,倒只会叫人失望。

    想到此,董琳琳这才喃喃道:

    「林大哥,我大哥虽死,但在琳琳看来,大哥实乃人中之龙,一时豪杰,放眼九州,这般豪情慷慨,试问又有几人能及?你我虽是难受,可也为他而骄傲自豪。如此说来,我们也应忘悲而自强,若非这般,他日九泉相会,他怕是志得意满,嘲笑我等庸庸碌碌?若是如此,岂不是叫他看扁了吗?这样一想来,还怪难受的,所以嘛,我董琳琳也要同他争个高低,往后别人说起,这岳天青英雄了得,这董琳琳嘛至少也要得个不遑多让的评价」。

    林动听着董琳琳的话,也久违地笑了笑,抱拳与董琳琳作别:

    「琳琳之言,林大哥记下了,若有闲暇之时,可不要忘了我」。

    董琳琳则是满脸笑容:「那是自然,山高水长,各自珍重」。

    鱼龙舟上,董琳琳看向董春秋一本正经地说道:

    「父亲,我日后定要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育万般人,传万般道」。

    董春秋听着董琳琳的话,备受震撼,他甚少见到这般认真的董琳琳。

    这也不难看出,阿青的死,对她的影响至深。

    不管怎么样,董春秋也开心不已,这般也算是走上正道了。

    而董琳琳却是恭敬异常,执弟子礼,煞有介事:

    「董琳琳诚心向学,望夫子不吝赐教,准我入儒家之门,赐见习弟子之名」。

    董琳琳虽是激动非常,可此刻也不敢贸然答应,若是寻常的儒家学士也罢,可若是登记在册的儒家弟子,那便不是这么简单了,因为这儒家还从未有过这登记入册的女弟子。

    董春秋只得一本正经将董琳琳扶起,而后揉了揉肉她的脑袋:

    「琳儿好志气,不论怎么说,你有这般志气,为父第一个便支持你,谁说女子不如男,只是你既是我的女儿,那万事自也要行得正,我若这般,虽问心无愧,难免落人口实,为父谁是不在乎,可也不想你受影响,这入册一事,便请二位夫子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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