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的课堂纪律
王桂芳的这几句话正好被刚跨进办公室门的谢继红听到。她是来找张雪梅的。
谢继红接过王桂芳的话头,气愤地对大家说:
“这两个坏蛋也在我面前这么说过陈文海!我当时就狠狠地驳斥了他们俩一番!我对他们俩说:‘你们俩别胡说八道!陈文海是学中文的,平时又喜欢跟别人聊天,谈论起国家大事滔滔不绝的,对有的社会问题很有见地!他怎么能跟陈景润相提并论?’我这么说,赵新华还不服气!他对我说:‘我曾经见过陈文海,他在我面前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利索!他确实不适合当老师!’我对他说:‘那是由于他病了,心情又特别坏!这种情况谁都会有啊!陈文海偶尔一两次说话不利索,你就紧紧抓住不放!你这种人我见得多了!你不就是看陈文海不顺眼吗?你就是想把陈文海从学校里排挤出去!’赵新华嘿嘿一笑,‘我又不是跟他一个学校的,我犯得着吗?’我说:‘你确实不是跟陈文海一个学校的,可是你跟冯宝玉是一个学校的!你们俩一唱一和的,一直在密谋着怎么样才能把陈文海从学校里排挤出去!把陈文海比作陈景润,就是你们俩编排出来的瞎话!朱振华是赵新华的朋友,他们俩狼狈为奸,经常一致对外说:‘陈文海就是一个书呆子,他读书读傻了,连话都说不清楚了!他整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死读书,不跟任何人打交道,结果就把自己变成了陈景润!’’”
“真是够歹毒的呀!”王桂芳感叹道:“为了排除异己,他们俩真是不择手段呀!”
“有的学生受坏人蒙蔽而跟着胡说八道,说陈文海讲起课来不生动不形象,干巴巴的,使人昏昏欲睡!还有的学生说他不会发挥,只会照本宣科!”谢继红说道,“连陈春梅也经常这么说他哥哥,她也被坏人拉下了水!”
“我说一句公道话:其实,陈文海也不是所有的课都讲得不生动不形象,有的时候也并没有照本宣科!”王桂芳说道,“我听过他的课,他有的时候还是讲得很精彩的!”
“我们不能对陈文海有偏见!”张秀英为陈文海主持公道,“他有的时候课讲得不好是由于身体不好!我们应该同情他!”
正在他们议论陈文海的时候,瞿瑛进来了。
他对王桂芳、张秀英说:
“你们两个如此袒护陈文海,实际上是害了他!”
他见谢继红也在,便对她说:
“你别瞎掺和我们学校的事!陈文海的事用不着你这个外人来评头论足!”
“我这是主持公道!”
“你还是算了吧!”瞿瑛瞪圆了双眼,“你真正了解陈文海吗?他就是上海滩上的一个小流氓!”
“你这么诽谤陈文海,也不怕天打五雷轰!”谢继红几乎要掉下泪来,她声音哽咽地说道:“陈文海现在已经够可怜的了,可是那些王八蛋还不放过他!”谢继红朝瞿瑛大声吼道:“你到底想干什么呀?你还有没有一点人性?”
“你这个疯丫头,还不赶快滚?”瞿瑛朝谢继红咆哮道:“你赶快滚回竹溪去!我不想再见到你!”
见瞿瑛这么对待谢继红,张雪梅不乐意了,她朝瞿瑛大声喊道:
“打狗还得看主人呢!谢继红是我的朋友,你怎么能如此不顾及我的面子?你这么欺负我的朋友,就等于是在欺负我!如果我的父亲知道你是这种人,还会让我认你这个叔叔吗?”
“我哪敢欺负你的朋友,明明是她在我们这里瞎掺和,如果我不加以制止,我这个校长的脸面往哪搁?”
“算了算了,都少说两句吧!”赵志刚连忙充当和事佬,“你们俩一个是叔叔一个是侄女,有话就不能好好说吗?”
“谁跟他是叔叔侄女了?他又不是我的亲叔叔!”张雪梅余怒未消,“我就是看不惯他那副霸道的样子!什么都得听他的,他算是老几呀?”
“好啦好啦,我的大小姐!”谢继红连忙对她说:“连我都不生气了,你怎么还没完没了的!”说着便推着张雪梅往前走,边推边说道:“我们俩到操场上去说会话吧!”
谢继红和张雪梅离开后,瞿瑛对王桂芳和张秀英说:
“你们俩别老惯着陈文海!你们俩一味地袒护他,实际上是害了他!”
“我们这不叫袒护,我们这是在客观公正地评价陈文海!”张秀英说道。
“张老师说得对!”王桂芳对大家说。
“你们两个和陈文海都是语文老师,就会互相吹捧!”王秀兰说道。
“这怎么能说是互相吹捧呢?难道我们不应该同情陈文海吗?”王桂芳说道。
“我没有说不应该同情陈文海呀!”王秀兰连忙对大家说,“陈文海确实太可怜了,我们大家都应该同情他!”
谢继红和张雪梅来到了茶场上。
谢继红对张雪梅说:
“我最近去了一趟上海,在那里见到了张牡丹。这个张牡丹还怪可爱的,她一说起陈文海就两眼发亮!我看得出来,她特别喜欢陈文海!”
“陈文海就是放不下她!”张雪梅说道,“陈文海经常在我面前提起她,说她特别爱笑,笑起来特别好看!陈文海对我说:要不是她妈从中作梗,张牡丹现在就是他的媳妇啦!说不定现在孩子都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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