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瑛和张雪梅

    “你是我们学校的政治老师,还是团支部委员和大队辅导员,不要小瞧自己!你们俩都到农村插过队,年龄只相差一两岁,应该有不少共同语言,这些是你能做好他思想工作的重要基础!”

    “刚才,你把他说得那么坏,我可不敢再去理他了!”

    “他的坏是属于道德品质有问题,而不是政治问题!虽然你们俩不能成为夫妻,但是,你们俩毕竟是同一个战壕里的战友嘛!”

    “想不到校长还这么有水平,敌我分明,阶级立场鲜明!”

    “听说昨天陈文海让人找你,后来,那个谢老师又亲自来找你,你可要当心哦!陈文海闹得实在是太不象话了,最近一段时间,你最好别理他,让他尝尝你的厉害!”

    “我当然不会理他了!他妈那么厉害,我还敢去理他吗?”

    “他妈是不是来找过你?”

    张雪梅点了点头。

    “都和你说了些什么?”

    “没说什么。”

    “以后他妈再来找你,你别理她!”

    “为什么呀?”

    “怕她再骂你呀!”

    张雪梅从校长办公室里出来后,迎面遇到了张秀英。

    “我听校长说:陈文海正在追你,可是,你不喜欢他,是这么回事吗?”

    “校长弄错了,其实,陈文海并没有追我。”

    “那昨天下午陈文海在办公室里又哭又闹的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

    “我听说:好象是由于你伤了他的心,他一时想不开!”

    “陈文海会是这种人吗?他才不会想不开呢!你不要听别人瞎说!”

    “陈文海好象确实很爱你!”

    “这我知道!”

    “那你打算以后怎么办?”

    “以后再说呗!”

    “如果你们俩确实是真诚相爱的话,我还真希望你们俩能结为百年之好!”

    当张雪梅和张秀英走到楼梯拐角处,正好与陈文海迎面相遇,张秀英向陈文海笑了笑。

    走了一段路后,张秀英问张雪梅:

    “刚才,你为什么低着头不理陈文海?”

    “因为我正在思考问题。”张雪梅撒了一个谎。

    张秀英无言地笑了笑。

    当再次看到陈文海的时候,张秀英笑着对他说:

    “今天晚上,你到我家去一下,我有话要和你说。”

    到了晚上,陈文海先去了谢润东的家,然后,才来到张秀英的家。

    见陈文海来了,张秀英连忙笑脸相迎,

    陈文海进屋后,张秀英又连忙给给他递烟、倒茶,并陪着笑脸说道:

    “昨天下午,我的那番话让你生气了,对不起啊!”

    “没关系!”陈文海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昨天下午,我的态度也不好,还得请你多原谅!真不凑巧,你刚到我们学校来,就让你碰上了这件倒霉事!”

    “你和张雪梅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两句话说不清楚,以后,我会慢慢告诉你的!”

    “现在外面说什么的都有,你们俩真成了新闻人物!我看你们俩见了面别别扭扭的,担心你们俩以后不好再相处!”

    “我根本没料到事情会发展到现在这种地步!就怪我妈,如果不是她没完没了地托人为我介绍对象,我根本不会去主动接近张雪梅!”

    “那是你妈关心你,这又有什么不好?”

    “我特别讨厌别人为我介绍对象!”

    “那又是为什么?”

    “因为我心里已经有人了!”

    “既然你心里已经有人了,那你妈为什么还会没完没了地托人为你介绍对象?”

    “因为我喜欢的人我妈不喜欢!我最烦我妈了!我妈没上过一天学,大字不识一个,解放那么多年了,还是一副老脑筋,简直就是愚昧无知!”

    “你不应该这么说你妈!不管怎么说,她毕竟是你妈!”

    “她是我妈,可是,她在精神上给我造成了多么大的痛苦!”说到这里,陈文海难受得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儿,陈文海重新睁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声音颤抖地继续说道:“你还不知道吧,就是因为我妈,我在上大学期间差点病死!”

    “你能不能说得具体一点?”

    接下来,陈文海便把自己在爱情问题上受到的挫折和打击原原本本地跟张秀英描述了一番,张秀英听后,忍不住低下了头,她充满同情地对陈文海说:

    “你的命真够苦的!你的这些情况,张雪梅都知道吗?”

    “前天晚上,我才跟她说!我万万没想到的是:我和张雪梅的这次谈话会引起这么大的一场fēng • bō !现在,差不多人人都知道:我在追张雪梅,而张雪梅根本不喜欢我,我对她的感情是一相情愿,更有甚者,还有人以为我是一个死皮赖脸的家伙,离开了张雪梅就会活不下去!你说,我冤不冤枉?”

    “社会就是这样的荒唐和无情,你只能想开点!”

    “也只能这样了!”

    2022年3月8日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