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斗场里的故事

    一把抓起侯永逸的手,轻轻的抱在自己的脸庞一侧,让着心中念念不绝的大手,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脸庞。这感觉,云儿顿时有些释然~~~自己想要的不就是这种安静的陪伴么?想当初,不愿意父亲的安排,为了躲避这一段不受自己控制的人生,毅然决然的带着四名奴婢离开人城。

    云儿那一瞬间,思绪已经飘飘然飞向了远方,那是一段不堪入目的回忆,而此时自己身体的变化更彰显着一切似乎都在把自己推向深渊,还好~~~幸好~~~心中那个正直可靠、充满活力、有时候还有些呆傻的人还在,那便一切都好。

    可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又该如何跟他去诉说呢?

    送别了木头儿和云儿,站在牢房中的侯永逸百感交集,看着云儿欲言又止的样子,侯永逸知道她要说什么,甚至可以猜到云儿的心态。但自己即将不如角斗场,未来一片茫然,不属于这篇星空下的自己,尚且只是为了生存和安逸的活下去而努力。

    如此状态之下,又如何能给她一个稳定而幸福的环境呢?

    有些事情就是如此,当冥冥中有一股力量推动你去做某些事情的时候;你因为各种原因犹豫了、彷徨了、错过了,那边再也没有机会去解释和挽回。而多年后当几人奔走东西,各自踏上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的时候,侯永逸回忆起来也不免为当年这一次牢房里几乎摊牌的机会失去,而微微有些遗憾。

    是啊,谁的少年不彷徨?谁的青春不迷茫?

    各怀心思,一场匆匆的牢房内的探视,就这么在城管处监牢看守的吆喝声中结束了。接下来,侯永逸已经没有时间过于感怀和犹豫,因为明天的自己应该就将会被送入角斗场,那才是一次对自己火与血的熬炼。

    角斗场位于内两城的其中一处开阔地,与其他建筑有部分一定会深入地底不同,角斗场几乎没有地下建筑,基本上都耸立在地表之上,而形状则与人城的形状类似,是一个漏斗状的螺旋结构,从远处看,像是一座圆锥形的大山,从角斗场里面看则是自中间开始向四周逐层扩大的样子。

    被城卫军用皮囊蒙住头的侯永逸施施然跟着手上镣铐的拉扯一步步往前走去,漆黑的皮囊完全遮住了侯永逸的视线,仅仅只是凭借着自己的感官和灵敏的元力知道,现在应该是正在被押解往角斗场的路上,周边叽叽喳喳的议论,似乎也给一路上观望的人们增加了不少的谈资。

    而镣铐之间的碰撞让侯永逸也能清晰的感触到他们这一队被押解的人里,居于自己前后的两人应该也是搬灵法的拥有者,因为偶尔被侯永逸探查出的元力拨动,显示着他们似乎无时无刻不再运转,这也是绝大多数搬灵法拥有者在被角斗场三个字压迫之下,无奈之举。

    在将近两个时辰的缓慢行进之后,似乎终于到了目的地。一声声呵斥和吆喝声驱赶着侯永逸一群人继续往前走去,前方应该是往下走的台阶,甚至有人因为脚下踏空连累的一队被押解的人类人仰马翻摔倒在地。

    这一举动也引得了周边人类的哈哈大小,似乎这是日常押解中最有趣的事情了。而在被押解去角斗场之前,所有人的装束也已经被迫做了更换,每个人都只更换上了一套简单的皮甲套装。感觉着皮肤被隔得生疼,侯永逸不免心里暗骂着城管处的不人道,不过话说回来,在人城这个地界,哪里还有什么人道可言。

    一段连续的下行中,侯永逸渐渐已经提起了精神,微微散发出的魂力似乎无人察觉,魂力就像是自己的眼睛,而自己则能够通过魂力的探究,清楚的了解到现在所处的位置和周边的一切情况。甚至于如果他愿意,他甚至可以像放大镜一般拉近周边一切事物的观察视角,乃至于地上爬虫、空中蚊蝇都能清晰可见。

    如旋转楼梯一般的下行终于结束,迎面而来的是一处依旧阴暗的地下建筑,身旁密密麻麻的被驱赶下来的足足有上百号人,这些也应该都是如自己一样被迫或主动被编入角斗场的同类了吧。

    所处的位置像是一个圆形的大厅,大厅四周四通八达的一条条更加阴暗潮湿的甬道,四处传来一阵阵的吆喝声、咒骂声,这些应该是早就被关押、甚至不知道被关押多久的人类决斗者听到有新人即将要与他们一样被角斗场控制命运的可怜人。

    这心态似乎是幸灾乐祸,也似乎是歇斯底里,更有甚者兴许只是被扭曲病态心里中的那一丝丝乐趣吧。

    解开蒙住的皮暖光头套,顺着唉声叹气的队伍往前亦步亦趋,队伍中不时有轻轻的哭泣声、叹息声,更有一些人似乎对角斗场极度的恐惧而挣扎着要往外跑,但瞬间就被一群身穿鞣制皮甲的人所控制。而一些搬灵法的拥有者似乎更清楚,这圆形的大厅四周黑暗处,隐藏着大量同样是搬灵法拥有者的高手,不想速死的话,那就乖乖接受所有的安排。这,兴许还有生的可能!

    在长达一个多时辰的逐一核对和区分之后,所有人被打散,由押解者一个个带入不同的甬道。即将迎接他们的可能就是等待决斗的审判,取悦那些权贵、小姐、夫人们的呐喊吧!

    “黑猴?”

    “是”

    “严重盗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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