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侍妾女为夫窃介胥,无知者多情徒生恨。 连夜出城

    那人也不多言,板着脸色,教人捉摸不透。

    他径直上前打开了城门,回首道,“你们快些走罢,我那同僚怕不是马上就要回来了。”

    护卫再次行礼,遂驱车直奔城外。

    马车内,二男一女已改装扮,不再是之前那锦衣华服,而是粗布麻衣,虽然此等装束,却也掩盖不住三人身上那般贵人家的气息。

    小婢女只比自家小姐小上一岁,年芳十四。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而她又是自幼跟在了自家小姐身边,二人虽表面上主仆有别,可私底下时却是形同姐妹。

    “小姐,为什么老爷要让咱们连夜出城?还做这等打扮?”小婢女不知内情,嘴上也是毫无顾忌。

    可少女内心中还是有几分清明的,即便父母、兄长一直隐瞒,但她偶然间还是听到了父母的对话,再加今天母亲那番言语,心中自是知晓是那万恶的朱家想要强娶自己。

    一时之间,心中难过,也是忘却了答话。

    少年见状,不由一笑,“你这小丫头,哪来的这么多话?”

    小婢女见自家少爷似乎不想谈及此事,也不再发问。

    不消多时,小婢女也是觉得百无聊赖,终是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而少女则是面带忧色,眼神空洞,不知思绪去了何方。

    少年突然想起了今日去寻那阿泰之事。只知其唤作庄泰,是以前自家三叔的旧部,自三叔死后,便是留在了自家,担任保家护院的职责。

    近来也是被那朱子颉逼得急,总是懊恼自己不能习武,若是习了武,又岂会受这般折辱?本是想着庄泰在府中待得时日最长,想必定是知道父亲为何坚持禁止自己习武。

    虽然不能忤逆父亲,也不能背地里习武,可本想着知道这其中的前因后果后,终是能寻个办法,说动父亲。

    可与那庄泰说了半天,也是一点儿有用的也没讨到。

    少年依靠着,默默叹了口气,不再做声。

    翌日一早,曲城一座颇显奢华的宅邸之中,一个仆从打扮的青年慌里慌张地冲进了厅堂。

    “老爷,不好啦!老爷!”

    屋内一个满脸络腮的大汉顿时不满,“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别总是大惊小怪的。这是老子的地盘儿,再天大的事儿塌下来,也是老子先扛着。你这小厮慌乱作甚?”

    那小厮闻言,连连唯诺,不敢再抬眼去瞧面前这人。

    此人正是朱子颉。他此时正着中衣,端坐高位,右手把玩着两颗狮子头,左手端着茶杯,好不惬意!

    “说,怎么回事儿?”抿了一口茶后,朱子颉才不急不慌张口。

    “老爷,那恭家小子和那小娘子昨夜连夜出城去了……”后面却是嚅嗫起来,不敢再说下去。

    朱子颉一听此言,顿时怒不可遏,一掌拍在了桌子上,震得桌上茶杯飞起,茶水洒了一地。

    那小厮见状,赶紧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好你个恭兴盛!竟给老子来这一手!”说着,又看向了地上那小厮,怒着问道,“昨天什么时辰的事儿?”

    “大概是昨夜戌时。”

    朱子颉双眼一眯,杀意暴起,随手抓起那茶杯用力向着小厮掷了过去。

    那茶杯应声而碎,那小厮头上赫然鲜血直冒,再有杯中茶水浇了个通透,一时之间甚是狼狈。

    “传我命令!召集人手,稍后随我出城!”朱子颉凶狠地盯着门外,声音浑厚却也夹着无边暴怒。

    这恭兴盛本就是个商贾之家,这世道对行商之人最为鄙视。恭兴盛自然也是备受白眼,而这朱子颉更是极为讨厌商贾人士。他认为这天下行商之人皆是骗诈欺人的鼠辈。

    虽然他本身喜好年轻貌美的小娘子着实不假,可若那恭兴盛为官入仕,他也断然不会要这般上门强娶他恭家女儿。

    虽然此刻那恭家小娘子逃走了,可他也不敢直接派兵去围困恭府。一是这曲城中,他毕竟不是那真正身居高位的城主;二嘛,也是知晓那恭兴盛与城主有些往来。

    城主那边一直对自己所作所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已然是莫大的照拂了。

    毕竟虽说他是要强娶那恭家小娘子,可三媒六聘他早已是布置妥当,全然不是纳妾之规格。

    而此时那恭家小娘子竟连夜出逃,这是在打他的脸。失了美人儿又脸面无光,他朱子颉岂甘咽下这口气。

    一炷香的功夫后,朱子颉赫然出现在了府前,望着面前集结的数百兵马,顿时大手一挥,二话不说,直接开拔。向着东城门招摇而去。

    这曲城位于作州极南之地,而作州东南向又接壤平州。

    虽然作州正南向接壤泗州,而这恭家大伯正是位于泗州境内。可奈何作州与泗州相交之地是连绵起伏,山势峻峭的群峰。

    寻常身手矫健之人想徒步攀越此天堑已是痴人说梦,更别谈其他了。

    故然,从作州前往泗州唯有东南借道平州,再由平州向西南进入泗州。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只瞧一辆马车快速行驶在平州的官道上。

    这马车之上的人正是昨日连夜出城的恭家少爷恭仪和恭家小姐恭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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