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同浴血
杨霆风心中“咯噔”一下,但并未在意,只是大吼一声,挥剑连斩,刹瞬间,连毙十数名蛮兵,但背上伤势开始加重,眼神有些模糊,身法渐已滞涩。
他强撑精神,奋起神威,狠狠一剑刺入一名突厥武士嘴里。
那人口中立刻血泉汹涌,脸色却丝毫不变,血糊糊的口腔死死咬住了八面汉剑,让杨霆风一刹那竟抽不出剑来。
还未及反应,那人又兀自伸手在剑尾一按,噗的一声,汉剑穿腔而过,已然气绝,却是死死不放手。
看着眼前的蛮人死去,杨霆风陡然有一种说不出的不祥预感。
果然,他忽觉左臂一阵剧痛,一柄长矛刺入左肩,他想也不想,回掌拍断矛身,从肩膀拔出枪头,狠狠刺入来人右眼。
但见周围,刀枪箭矛如蜂拥而来,这一下又委实用力太猛,背上终于伤重不支,与那蛮人双双倒地。
恍惚中,杨霆风侧首望去:东门处,突厥援兵已到,士卒、骑马队不断从城门中涌出,箭似飞蝗,刀枪如林。只见,萧狼肩背腿上各插数支羽箭,被密密麻麻的北蛮士兵围在阵心,环首刀上坑坑洼洼,早已布满缺口,残破不堪,而与萧狼同来的那名士兵,早已被乱刀分尸,砍作肉泥。
眼看,萧狼四周的尸体越积越多,刀上的缺口也是越来越大。
饶他是百战之身,此时,也杀得手软无力;那刀也是精铁打造,这时,也是损伤严重。
血光四溅中,只闻得“呛啷”一声,两把环首刀终于断裂。
此时周围鞑子越来越多,弓箭手又结成锥形之势,瞄准西门口,羽箭纷纷射来,萧狼五指成爪,抓过一人,挡在身前,阻挡箭矢,又夺过一把弯刀,左右挥圈,抡得好似一轮明月,将射来箭矢纷纷击落;他长啸一声,点足一掠,穿过零落满地的尸体,一个转折,跳到杨霆风身边,一个来回杀退围兵,猝喝道:“杨兄弟,醒醒!千万别睡.......”
此时的杨霆风,眼神开始茫然涣散开来,两眼一黑,昏死过去。依稀之中,似乎听到萧狼在叫唤,又徒得睁开眼睛:他瞧见了,萧狼以人为盾,右手挥刀斩落箭矢,不多时,也已敌不住强弓硬弩的轮番射击......朦胧中,他又瞧见了,似乎有紫塞铁骑的身影朝他这里冲锋而来.....想要说话,但耳边只有嗡嗡的噪音......
猛然间,西烽火北门异啸震天,重重蛮兵守护的北门竟然被硬生生冲破?
萧狼浑身一颤,霍然望去:但见,一支骑兵部队,其势猛恶无伦,便如山洪陡发,他们口中吼声如雷,步步突进,血狼的蛮兵们,如山崩一般纷纷往后退。
冲在前面的数十骑,黑袍黑鳞黑板甲,黑色幽州盔上,一簇白缨分外显眼。
这些骑兵,人披重甲,马也披有重铠,人人手持飞燕凌云枪,背挂刃狼环首刀,大纛旗上,赫然印着“夜北”二字。
当先一骑,是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将领,弱冠之年,体型壮硕,眼光硬冷,极为精悍,他神情肃穆,衣甲随着飞掠的沙风,发出飒飒响声。
他身负黑色两裆筒袖司马骑军铠,胸背上套着鱼鳞甲片所编缀的胸甲,手中一杆碗口粗的麒麟双刃槊,舞动如飞,虎虎生风,长槊所到之处,如雷霆万钧,狂风骤雨。
他身边的那十余骑亲兵,也俱是气势凛然,高头大马,勇力绝伦之辈,凌云枪大开大阖,刚猛异常,所到之处,人马尽摧。
眨眼间,这支骑马队连续撞翻数十名突厥士兵,个个头破骨裂,躯体倒飞,死伤惨重。
双方的第一轮搏杀,夜北铁骑,可谓是当者披靡,但见长槊铁枪齐起齐落,如枪车槊墙一般,将冲至最面前的鞑子——不是槊翻便是刺倒,如入无人之境
唯有那烽火沙风,才能卷过他们幽州盔上的白色长缨,簌簌作响,猎猎而动。
来自紫塞边关最为精锐骑兵之一。
同时也是白刃战,步战,混战,冲锋陷阵的精锐步兵——夜北营
亦称夜北铁骑。
紫塞。
地处格尔贡草原与西北边关的最前线,历来战事频繁,加之有彪悍的少数民族杂居,因而民风彪悍善战。
这群夜北勇士,便是哥舒老帅从少数民族混血儿中,精挑细选出来的勇士。
他们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凶勇骠悍,上至军官,下到兵卒,都是从尸山血海中厮杀过来的铁血老兵。
既能作为骑兵冲锋陷阵,亦可作为步兵先登斩旗,是紫塞边军中,一支极为强悍的精锐步(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