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只能时时狡猾啊

 回家的路上,任启俊一路上想着李端阳对侯清亮的抢救,对刘洪涛儿子的抢救,以及对姜勇军女儿的治疗,以及对他女儿任晓美病因病机的分析和用药,这让他颇有些心潮澎湃,这个李端阳虽然年纪轻轻,但医术着实了得!

 网上中医迷们把他和省级名老中医排名在一起,看来并不是空穴来风人云亦云!

 他任启俊苦于没有名师指点,医术一直难有多少进步,如今接触到了这李端阳,能不能和其人偷师学几手呢?

 嗯,就学他那些能学到的东西?

 能学到一点儿是一点儿,总比他在黑暗中一个人摸索来得强些……

 即便是跟张大可,也可以偷师一下……

 这么想着,他问女儿道:“晓美,你说爸爸每隔几天去李大夫的诊所帮帮忙好不好?”

 “帮忙是假,老爸你是想偷师学艺吧。”

 十三岁的任晓美并不笨,一下子就猜到了老爸的意思。

 “哈哈,就算是偷师吧,晓美你说好不好?”任启俊厚着脸皮承认了。

 自己技不如人,这是老婆和女儿都知道的事,现在已经没有遮掩的必要了。

 过去张大可在他们那一带住着时,顶得他任启俊几乎没有什么病人,现在张大可去李端阳诊所坐诊了,他任启俊的诊所生意终于好了一些,但依然没有多少病人,也只有附近住着的村民有个头疼脑热的会找他看看,但病情稍微严重些,大家依然会去找张大可治疗!

 因为大家知道,找了他任启俊也给看不了,说不定还得耽误病情。

 这一点,他任启俊心里也是痛苦地默认的。

 但长此下去,他任启俊何时才有出头之日!

 现在李端阳的诊所距离他家也不算远,开车十几分钟的车程,来去很方便,只是需要借着帮忙的名义厚着脸皮偷师了……

 “爸,你以后要真想去李大夫的诊所那里去偷师,你可以带上我,名义上就说我想跟着李大夫学医。”

 任晓美想了想,对老爸道。

 “嗯?为什么?”任启俊不解地问道。

 “李大夫今天问我想不想学中医,我说如果他能治好我的病,我就学中医,问他收不收我当徒弟,李大夫说可以的。”

 任启俊听女儿这么一说,双眸一亮,这倒是个办法啊,这样一来,他自己也就有了一个十分正当的理由隔三差五地去李端阳的诊所去“帮忙”了……

 嗯,他越想这办法越觉得可行,回去问问老婆再说……

 ……

 别墅诊所。

 已经晚上十点多了,秦琳琳自然是不可能回公寓那边去了,和李端阳、周思晴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正准备各自去休息,张大可开着车回来了,脸色不太好。

 “怎么了?”李端阳问道。

 “人没救过来,我去时就只能在脚上摸到点脉了,白忙活了一顿,老家伙还是去了。”

 张大可满脸疲惫之色地道。

 “尽力就好了,都八十多岁了,身体已经太衰弱了。”李端阳安慰张大可道。

 当医生的,生老病死见得太多,必须得看开点,不然真的能搞出精神病来的。

 “嗯,我今晚另找间房睡吧,我自个儿命硬,但别冲着老婆子。”张大可道。

 行医多年,他有这种讲究。

 “行,你自己找间屋子。”李端阳道。

 然后他转过头来,就发现周思晴的脸色稍微有些异样。

 她这人因为身世的原因,本身性格极其敏感,现在又是晚期肝癌,最听不得有人去世的消息,很过敏的。

 秦琳琳也注意到了周思晴的脸色,就对李端阳道:“要不今晚我和周师姐休息吧?”

 “不。”周思晴急忙道,“我不习惯别人和我一起休息,现在就更不习惯了。”

 她这话说得急而生硬,很明显是真的不想让人和她一起休息,秦琳琳也就没有再坚持。

 各回到各自的房间,秦琳琳睡不着觉,给李端阳发来了微信:“我怎么感觉今晚周师姐的情绪有些异样?”

 “这种从小在孤儿院里长大的人,又患了这种病,性格自然会变得极其敏感,最听不得有人去世的消息了,因为这些消息很容易让她联想到自己。”

 李端阳解释道,语气十分平淡平静。

 “不是这个,我是说,她为什么会那么激烈地拒绝我和她休息?我本来是好意的。”

 “你知道晚期肝癌疼痛起来有多疼痛吗?”李端阳口气淡淡地道。

 “我自然知道,我妈……不过那时我妈心里是喜欢别人陪着她的。”

 “人和人的性格不同,你母亲在爱的环境里长大,你们又都是她最亲密的人,所以她在痛苦的时候,希望她最亲密的人能给予她力量。可周思晴她就不一样了,那样的成长经历,让她的性格有些孤僻是很正常的。这种人,越是在自己痛苦的时候,越不愿意别人打扰到她。”

 “喔~,好像也是啊,可怜的周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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