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内存知己

    听着姬北野的夺命几连问,尸隐没有丝毫恼火,没认识白兰兰之前他向来无拘无束,行走江湖天地间好不风流快落,何至于沦落到这个地步?

    姬北野脖子一凉,稍微看去才发现脖子上架着尸隐的一把匕首。

    他抬起眼皮子笑呵呵盯着他,好像脸上的每一根毫毛都在向对方表达着“你无法杀死我”的话。

    “杀你的办法有很多,我不是孙景晟。”尸隐冷冷说道,而后抵在姬北野脖子上的刀又压了压紧:“你最好快点说出营救郡主的办法,否则我让你为她陪葬。”

    这是姬北野活到现在为止头一次正儿八经被人威胁生命,他眼底蕴着的神色看起来惊讶又欣喜。

    “以你的血脉,大可以去闯死牢营救你的郡主殿下,可惜你舍不得让她彻底背上这个罪名。”姬北野悠悠地说着就见不远处一抹熟悉的身影——景宴。

    当下笑得更欢,抬手就将骨哨凑到嘴边轻轻吹了一声,和底下士兵盘旋的鸽子立马飞走。

    “这又是什么声音?”士兵被吓出一身冷汗,两腿发软的问向景宴。

    景宴的目光直射早已空无一人的楼台,眸子一沉就明知故问:“你们口中所说的怪物呢?”

    士兵早被吓傻,刚才巨鸽们飞走竟然也没发现,现在只能面面相觑。

    景宴索性趁着这个机会再一次说:“许是你们劳累过度,去换一波人来巡查。”

    “是……”

    待几个士兵灰溜溜离开,景宴的目光再一次落在楼台,这回楼台上站了一排鸽子,个个歪着脑袋瞧他,使他不由得捏紧了拳头,驻足许久方才离开。

    楼台拐角暗处,姬北野的脖子上还架着匕首,尸隐就在他后面,锋刃在月色加持下寒光烁烁。

    “希望你明白,我没那么多时间和耐心。”尸隐冷声说。

    姬北野又勾了勾唇角:“简单的很。只要皇后去看了郡主,不出三个时辰你就能见着她。”

    此话一出尸隐握着匕首的手都颤了一下:“你说什么?”

    “郡主心衰之症未能痊愈时,每每发作吃的药都是皇后悉心命人调制的毒药……她一心要郡主死,这回郡主落难生死难料,她去落井下石也未可知。”

    姬北野笑眯眯道,趁着尸隐愣神的功夫索性又说:“想叫郡主死的人多着呢,孙景晟每次让人送去的蒸羊羔里都放了毒,就连我去问诊时开的方子都是他吩咐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