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愈演愈烈,

 放眼望去,方圆一公里的已经被清空,没有一棵树木。

 满满黄沙,在绿色的海洋里,无比显眼。

 双方忽然不约而同的停手,落在战场两边,遥遥相望。

 到极限了,枯木寂主豺的力量已经开始衰弱。

 没有打下去的必要了,自己今天必死无疑。

 这一刻,枯木寂死豺竟然罕见的恢复了一丝属于人类的记忆。

 一些原本该遗忘的东西突然如幻灯片一样在脑海中播放。

 血红色的双眸,遥遥朝自己来的方向望去。

 “杀了我啊!快杀了我啊!”

 哭腔。

 “为什么不杀了我!”

 冷漠的脸依旧那样清晰。

 “我们不会杀你的,有人会亲自放你出来,然后了解你。你现在就乖乖的等着吧!”

 那天,自己被封入了困兽柱。

 而这一困就是三千年。

 想到这些,枯木寂主豺的嘴角微微勾起,深深看了一眼自己脱困的地方。

 那道被一分为二机甲,那个渣都不剩的人,眼神中满是激动和畅快。

 那人是不是他,心里并不清楚,可不管如何。

 现在他已经死了。

 就算是那个人是他们一直苦苦期盼等待的人,那也晚了。

 死了,你最后的希望也就没了。

 自己先走一步,之后会在地狱等着你。

 那时候,你的那张狗脸肯定十分精彩。

 想笑,可嘴里发出只是意义不明的声音。

 痛恨自己的身体,也痛恨这个身份。

 可并不后悔这个选择,只是有些不甘罢了。

 想了很多,枯木寂主豺迎着最后一丝夕阳,静静战立,慢慢等待死亡的降临。

 四翼飞蛇,也没有打扰。

 悬停在空中,静静的看着对方自我消解。

 忽然!

 枯木寂主豺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接着就是满满的不甘。

 接近极限的身体也再次挣扎起来,努力想朝着自己来的方向冲去。

 可,

 真的来不及了。

 没出去多远,一个踉跄,枯木寂主豺重重倒地。

 眼睛依旧睁的很大,遥遥的盯着来时的方向。

 只是不甘好像少了一些,多了一丝解脱。

 时也命也。

 自己一生跨越几千年。

 曾经做过人,也做过兽。

 但更多的是半人半兽。

 一生也犯了很多错。

 做人时不少,半人半兽时更多,倒是做兽的时候安心了很多,没有做错什么。

 最后以一只兽的样子死去,以往的一切也就可以随风而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