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的关系

　不行，我要知道结果，我还没有看到答案。

　我努力想重新睡去。我反复尝试，但睡不着。

　我去换了衣服，洗漱完毕，关闭灯光，摆出最自然的睡眠姿势。还是睡不着。却也忘不掉。

　我看到我手机屏幕亮起，在弹着信息。我再次打开灯。

　都是郑愉发给我的。郑愉还在加班。她还真挺拼的。我顾不上继续回味刚才的梦境，我也全无了睡意，赶忙查看信息的具体内容。

　郑愉发给我的都是有关苏州奖励计划培训的。比如关于具体条款的理解；如何解释获得奖励的非量化要素；以及宣贯过程中的尺度把握等等。有些还确实是我也没有想到的问题。我看内容比较多，回复起来很麻烦，干脆就直接给郑愉打了电话。

　“早点休息吧。没必要太辛苦。”

　我先开口。

　“老大，有几个问题，我不弄清楚，我怕明天会忘记。”

　“行，那你说吧，我给你解释。不清楚的，我们也可以一起讨论。”

　“老大，要不麻烦您到我房间来一下，当面好沟通。”

　“合适吗？这么晚了。”

　“刚十点钟，也不算晚。”

　“好的。稍等我一下。”

　我又换上外衣，略微整理头发，就出了门。

　我想郑愉的要求也正常，我们住隔壁，很近，非要拿着电话，隔着墙，讨论工作，未免有些不可理喻。

　而且，刚才郑愉发给我的问题，还是当面说，看着材料说，最直截了当，效率也最高，少浪费时间。有了问题，也能及时分析讨论，还能让她早点儿结束工作，早点儿休息。我呢，换换头脑，或许就睡得着觉了，说不定还能尽快找回我的梦。

　此刻，我是真没多想。

　两个房间门挨门，我关上我的门。门还没完全撞上，我就敲了她的门。

　喜龙酒店的隔音效果非常好。在门口几乎听不到房间里的任何动静。稍事片刻，郑愉打开了房门。我见郑愉穿着得体，便毫不犹豫走了进去，郑愉在我身后关闭房门，然后是“咔吧”一声，房门被郑愉反锁上了。

　“你锁门干嘛？”

　我转过头来，看着郑愉问。郑愉笑了。

　“习惯了。”

　郑愉说着。却并没有打开安全锁。

　我仍然没往心里去，扭回身继续往里走。

　就在这个时候，郑愉突然跑过来，从背后，一把抱住我。

　一瞬间，我愣住了，但很快回过神来。

　当我再次从睡梦中醒来，我仍然没有接续上我的那个奇怪的梦。我依然不知道答案，不知道被直线切割的感觉，不知道我在梦中的命运。

　我也没做新的梦，上一段睡眠质量很高，大脑皮层因为过度兴奋而略显疲态。虽然眼前一片漆黑，但我知道，此时我身边正睡着还在梦中的郑愉。

　我又睡不着了，夜依然很深。

　我陷入胡思乱想，很难聚焦。我想着的有很多人和事，远的，近的，实际发生的，臆想杜撰的，虚无缥缈的。

　然后我又开始想早一点的那个梦，我在黑暗中构建光亮，我探寻直线的存在，就快出现了，但又消失掉。我的瞳孔逐渐适应了环境背景色，能看清轮廓，我觉得我面前团簇的不是纯粹的黑，而是赭褐色，是黑中带着朦胧的红。我不喜欢这颜色。

　我伸手打开夜灯，调至最暗。我尽量减少对郑愉的影响，但郑愉还是有了动静。应该是我的挪动和灯光的变化惊扰了她。

　“怎么了？”

　郑愉低声问。

　“没什么，睡不着。我想看看你发给我的问题。”

　我有点儿后悔了，与其还是要在第二天解决原本准备昨晚解决的工作问题，我又何必非要来到郑愉的房间呢？！这都是郑愉预谋好的，我钻进了她的圈套。

　“我跟你一起看。”

　郑愉说着，同时她贴过来。准备和我一起看我拿在手中的，郑愉的平板电脑。

　我半靠着床头，把平板搁在肚子上。郑愉斜倚着我，胸脯贴着我肋部，左胳膊压在身下，右胳膊随意地搭在我的腹部。

　“我刚才做了个梦，很奇怪，你想听吗？”

　我突然不想说工作的事，我想聊聊我的梦，我没有说是在自己房间做的梦。

　“想。”

　郑愉又朦朦胧胧地闭上眼睛。

　我把我的梦境描述给郑愉听，虽然有些细节模糊了，有些感觉找不到了，但大体上我还是不折不扣地复原了所有主要情景，我让她帮我分析分析。

　“你最近科幻电影看多了吧？太空堡垒，外星人，还不都是这一套。”

　郑愉说的“堡垒”一词，让我听着格外刺耳。

　“不是。你说的这种电影我至少有几年没看过了。我平时几乎不看电影，我也不看电视剧。不会是这个原因。你再帮我想想其他可能。”

　“还会有什么原因？要不就是工作压力大，焦虑，失眠，你看现在你就失眠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