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梦
这才是超越表面文章,真正有意义的签约仪式。我们将同有类似合作意愿的客户,当场签下意向书,并在仪式结束后,尽快推动合作意向朝实质动作方向迈进。而这些后续工作,将由我本人负责的解决方案战略单元主导完成。
在仪式举办前。不对。很快,公司上下所有销售、市场人员都要出动,推销计划,游说客户。拉更多的客户参加我们即将举办的签约仪式。
所以,从孙辰开会宣布我暂代赵吉工作之日起,我以前的KPI构成、业绩指标、工作导向将进行全面改写,对于我的部门、我的战略单元而言,资本运作后开启的真正意义上的新业务,才是我未来的工作重心。
我到苏州是来督战的,我在现场留下来的可不仅仅是精神层面的鼓励。我已经为这次关键战役设立了具体的奖励目标。
这是抛开公司既有销售提成以及各类奖金外,特别为标杆项目设立的最为特殊的一次奖励,而且奖励范围和额度也是空前的,它再次开了公司先河。这项奖励的唯一目的,就是调动所有参与人员的最大能动性,保质保量完成标杆工程建设。
奖励计划已经取得孙辰和尤席原则上的同意,但需要制定具体细则和合理分配计划,这就是我和郑愉忙着在做的事,而且人力资源和财务的几个同事也被我借调过来参与方案制定。
这项计划基本落实后,老板先行表达了赞同之意,审批流程也在正常流转当中。我本计划让沈珥把这项奖励计划在园区现场进行宣贯培训,但计划还没敲定也没来得及通知沈珥,沈珥就已经提出了离职。
这就是郑愉埋怨沈珥在节骨眼儿上提离职的原因。不过,沈珥并不知情,这事与她无关。
郑愉怎么跟沈珥交接的,两人有没有再起冲突,又较上劲儿,我不想知道,我也没心思关心,这些都已经是过去时了。
以后我不会再允许此类明争暗斗的事情发生,我宁愿把郑愉树成权威,由她招募新人,再由她对新人进行安排控制。这才是稳定的结构。
作为领导,我不想再看到手下人在我面前互相为难、排挤、争风吃醋;我不会再允许他们对我有丝毫的利用,让我给他们评理,论短长,我没那个兴趣;我也不希望让每个人都看到机会,看到希望,我也不会再为谁搭台,创造条件,更不会去帮别人分析工作前景,进行职业规划。
统统都过去了。
我现在对郑愉的支持不再是表面文章,也不是仅仅做做样子,搞平衡,让大家都开心。因为发生的一些事,让我不得不对郑愉重新看待,郑愉没变,是我的看法变了。
我觉得郑愉的思想远比她表现出来的成熟,郑愉内心的强大也与外表给人的感觉不相称。我甚至觉得郑愉才是年轻职业女性的典范。
郑愉意志坚强,知退知进;目标明确,不情绪化。她还敢于表达,爱憎分明;面对选择,从容不迫;最重要的,郑愉务实,像赵吉。这些都是我试图让沈珥充分认识,深刻了解,拿来运用的。
但沈珥始终没有完全听我的,或者就是性格使然,她做不到。因而,我认为在沈珥和郑愉两个人的较量中,郑愉成了最终的胜者,沈珥黯然离场。
离开虽然可能意味着更广阔的空间,更有难度的挑战,以及无数看到与看不到的机遇,还可能让人从此顺风顺水,迈向人生巅峰,也未可知。
但即便是这样,也只能作为一种可能而存在,它始终是一项不能确认的未知数,也可能具有无法想象的、昂贵的机会成本。放下这些不确知性,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离开者的失败,在上一家公司、上一个位置的失败,虽然离开者可以言之皇皇,甚至以鲜衣怒马标榜未来,但成功不会带来离开,除非拿来当借口。
成功是用来享受的,炫耀的,吹嘘的。成功也是用来请功的,用来争取利益的,也是用来变现的。它的出口永远不该是离开。
但成功不是独自上门的,它是失败带着来的。失败不仅可以带来成功,还可以带来悲观失望和放弃走人。这同样是个选择的问题,看自己怎么选。
我回到上海的时候,沈珥已经办妥了应有的手续,一身轻松,飘向远方。
本来郑愉曾给我带话,说沈珥希望临走前,再一起吃个饭。其实我离上海这么近,往返也是微不足道的事,但我还是拒绝了,同样以工作之名。之所以拒绝,第一,我对与沈珥的过往已完全释怀,没什么可留恋的,聊什么呢?
第二,如果沈珥真的有诚意,为什么不自己给我打电话,或者发消息。还要通过郑愉来传话,自己的话让别人代劳,潜台词不过就是:我其实就是客气客气,你不必太往心里去。认真你就输了。罢了。
见到郑愉后,郑愉告诉我,沈珥离开的时候,眼圈红红的。郑愉点到为止,旁的没说,继续工作。
郑愉效率还真高,短短几天,上海新的培训负责人和本地招聘经理已经选定,不日将报道上班。培训负责人是放在褚长部门的,褚长对郑愉的工作也很满意。招聘经理则归郑愉管,这个招聘经理的岗位是后来我让郑愉追加上的。两个即将入职的新员工将分担原属于沈珥一个人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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