煎熬

　“跟老吴有关吗？”

　韩锵毫不客气的问。

　“我说了，你们还是不知道的好。我刚才就在想着这些事，想着我是否还有最后的机会。不过，不管怎样，我明天都不会站在这里了。还是不说这个，来看看我们的展示吧，我们的展台，这都是我们大家的心血。”

　我走开了，我去看别家的展览。

　一整天，我没有收到任何关于许芳的消息。但我知道许芳来了，李蕙也跟着许芳来了。我一早就让沈珥联系了李蕙，李蕙跟许芳在一起，在那个贵宾休息室。李蕙回复了沈珥，简单几个字：稍后联系你。我让沈珥不要再追问，就等着李蕙联系。

　中午吃饭的时候，郑愉还是试图向我一探究竟，我理解郑愉所关心的问题，我也知道整个事件，郑愉并不知情。通过郑愉的提问，我听得出，韩锵帮郑愉分析了我所面临的情况和我可能出现的问题，只是韩锵说的都是片段，还连不成证据链。

　郑愉想知道被遮挡住的部分。

　郑愉关心的，当然是我，以及我的位子。因为郑愉在阿法科技公司的职场生涯好不容易绑上了我和我所处的位置。应该说，郑愉对她目前的工作环境和工作状态非常满意，她当然不希望熟悉的这一切发生任何变化，变化带来风险，带来反复，更坏的结果则会令她的付出和努力付诸东流或者推倒重来。

　任谁愿意？郑愉会不会也后悔，没有留在赵吉身边？

　“郑愉，先别问了。我不一定会走。就算我走了，以你和吉姐的关系，你不用担心受到多大影响，相信我。”

　我直指郑愉担心的问题。

　“老大，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担心您。我听您说的意思，好像咱们部门马上就要完蛋了。您也马上要离职了似的。”

　“不会的。没那么严重，都会过去的。”

　我没有解释我的意思是部门不会完蛋，还是我不会走。因为我也不知道。郑愉还告诉我，秦瑶让她下午去论坛帮忙，问我行不行。我说当然行了，快去吧。

　也是在中午吃饭的时候，我收到赵吉的信息，她让我们部门参与展会的同事，晚些时候都去出席公司组织的宴会。

　这不是赵吉怜悯我，这是公司统一的安排，事先我就听说了。赵吉让我带着部门的人过去。看来，事情还没有发展到最坏的地步，赵吉还不至于把我完全排斥在外。

　这就是我等的机会，晚宴上，我一定会见到许芳。见面之后，我将最终下定决心，确定自己的去留。

　所以我跟郑愉和韩锵说，第二天，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出现在展会上。要么，我回归正轨，干我应该干的工作；要么踏上飞回BJ的航班，一走了之。

　但我有必要说明，我也给自己一个清晰的交代。我下定决心，可不是要看许芳的态度，我的决定，只能由我自己做出，任何人都不可能代替我，连建议都不行，我也不会看任何人的脸色。

　我见许芳的面，就一个目的，听她说她电话里不方便说的事，我等了这么久，我忍住了，我没有试图提前揭示谜底。因此，我要给自己一个说法，我不能白等。我觉得赵吉一定还会给我设置障碍。

　果不出我所料，晚宴上，我的位置被安排在创新拓展部预留区域，我坐在大家中间，正如办公室里的座位。我的两边是卫剑和韩锵。郑愉下午到论坛帮忙，一直没见到人。沈珥给我发信息说还在公司加班，不一定赶得过来。我回信息说，不必强求。沈珥又发信息告知，她会密切盯着李蕙的消息。我回复说，好。

　我们这桌位于宴会厅中间靠边的位置，而领导们和贵宾们的位置在最前面正中央的大桌上。我对我的位置已经很满意了，虽然有些偏，但我正对着主桌，还正好可以观察到许芳的正脸。

　大桌居中的主位坐着尤席董事长，孙辰的位子在尤席正对面的第二主位，许芳坐在尤席右手边的主宾位上，尤席左手边的主宾位坐着一位官员模样的人，有些上年纪，我不认识。许芳右手边是赵吉，赵吉再旁边是李蕙。其他就没有特别吸引我注意力的地方了。

　我一边观察，一边听着卫剑聊他的客户。卫剑一整天都在论坛接洽客户，因为我来不了，我特意嘱咐卫剑帮我接待好客户，特别是几个重要客户。

　“东哥，什么急事会让您去不了论坛现场啊？”

　直到昨晚，我才把不去论坛现场的消息告诉卫剑。我是打电话告知的。卫剑一定一脸惊愕，我就是不想看到他的表情、动作，才选择这种方式的。

　“也不是急事，我在展会现场。你把我嘱咐的事办好。”

　“这到底为什么呀？”

　“晚几天跟你解释，今天什么都别问了，好吧。”

　晚宴时，我一看到卫剑，我就又做了那个动作，把食指竖在嘴唇前，表示噤声的意思。卫剑显得很无奈。一方面，现场人多，卫剑不方便过多询问；另一方面，可能卫剑跟韩锵或者其他人了解了情况，沟通了意见。

　这时，郑愉回来了。她下午的工作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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