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徒露出马脚
我觉得郑愉跟韩锵缺少这种感觉,至少她有点儿不放松。但我不知道该如何改变他们两个年轻人之间的这种局面,我不知道应该再如何帮助韩锵。我有点累了,就让他们顺其自然吧。我也不应该再担心别人的事情了,我自己的问题,我的前途,我仍旧一筹莫展。
郑愉有一句话,提醒了我,她帮我避免了在喜龙项目上进一步的错误。对!就是那句,她说我赢了未来。
郑愉的话让我打定主意。我觉得,在我收到中标通知的当天,我一定要打个电话,我要打给朱浩。
打给朱浩的目的不是询问为何我只拿到一个项目,而是我要对我能拿到一个项目,向朱浩表达最诚挚的谢意,我要表露我的决心和意志,我要按照我们之前所有官方和私下的约定,把项目做到位。
我要让我的方案中,目前还停留在纸面上的天花乱坠,为他,为他的公司,为他选择我成为未来的合作伙伴,而真正照亮现实。
不用再借助他人之口,朱浩亲自对我和我团队的专业性以及方案的优势,给予赞许和肯定。而关于染体中标的事情,朱浩没有提起。他足够专业,这没必要说明,更无须解释。我觉得我们双方都表现得十分满意。
我也没忘记感谢许芳,我没打电话。我给许芳发了信息,说我中标了,我感谢她的帮助,希望在展会期间可以见面,详谈我们后面的合作。
我也告诉沈珥,让她把我的这层意思,告知李蕙。我得把事情尽量考虑周全,我要多从其他参与者和干系人的角度考虑,我要替大家把事情都安排好。我没有收到许芳的回复。
所有人都在各自归属的位置和轨道各司其职,没有谁就一定要为谁着想,为谁考虑,以及为谁帮忙,没有什么是应该的,所有的结果都是应该的。
谁都希望一份付出得来一份回报,但如果没有应得的回报,就要减少付出吗?再说,什么又是应得的回报呢?没有什么应不应该,只有自己做不做得到。
我有点儿想念属于我的那种跳出来的感觉。跳出来再回头看,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郑愉如愿跟我提前来到上海。她每天还要参加秦瑶主持的有关展会和论坛的例行会议,不过改成了远程接入。
最近这段时间,我的心情相当好,心态也出奇的平和。赵吉在我内心搅起的波澜也全部退潮。
有时我甚至怀疑,所谓的重庆分公司和那个副总经理的安排完全出于我自己的臆想和杜撰。因为我在投标的事情上碰了壁,受到了刺激。我因此患上了迫害妄想症,我觉得所有人都在背后盯着我,都在针对我,都在谋划对我的暗算。
我甚至还给他们分配了角色,涂画上脸谱,我还想了谁是恶人,谁是良善,有没有叛徒,出没出内奸。
这是不对的。
为了解决我所面临的问题,必须首先放下这些包袱。但我真的能放下吗?至少我应该表现出来,表达出来,让别人看到,让都在用双眼盯着我的人看到。在别人眼里,我应该做到把不如意放下。老吴就向我表达了类似的观点。
我本以为老吴会很失望,我以为老吴也会跟我一样认为我们在喜龙项目上是失败的,我以为老吴会认为我过去说过的话,都是夸大其词,都在不顾颜面地吹牛,因为我们在项目上的收获不足以帮他的上位,还差得远呢。
虽然,在中标当天,我也跟老吴短暂通话,老吴并未抱怨,但直到我来上海前,我都觉我还是有些无法面对老吴,老吴嘴上没说,但心里一定有数,他应该对我失望。我都对自己失望。
当我们真正坐下来,面对面,再次谈起喜龙的话题,老吴反而主动安慰了我。依然如故,我们又坐在那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咖啡馆室外座位。
“多少有些意外啊,那事。”
我先开口。
“已经不错了,老林。要知道喜龙的项目一直是铁板一块,你是那个撬开缝隙的人。你已经证明了你自己,我没有看错人。”
老吴的话真让我感动,他让我理解了什么叫做理解。
虽然老吴的话,跟赵吉说过的,有几分相似,但这怎么能一样?!赵吉的话总让我想到她是为了隐瞒什么,尽管我毫无依据;老吴的同一句话则完全寄托着兄弟的感情和设身处地的同理心。
虽然投标上的失败和挫折,其实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在喜龙酒店这件事上,我觉得我最对不起的还是老吴,老吴对我是那么信任,还对我言听计从,他亲尽全力助我一臂之力,现在,结果达不到预期,他还安慰我,甚至鼓励我。
我自己都已无法面对,我曾对他许下的那些承诺,他还能如此这般替我着想。
唉!老吴才是值得深交的朋友。老吴,你的确不会看错人,你等着我,再给我一些时间,我的承诺,我一定会想办法兑现。
不过,我觉得老吴没有太大失望也不能说不正常。这个事情的策划、安排、实施以及结果本来就是我一个人的事,老吴不过是按照我的剧本本色出演。而我的失望则完全来源于我的过分自信和我曾寄托的厚望,所以我心里才会出现巨大的落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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