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接着意外

　我不过只是一个备选项罢了，甚至就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

　当黄扬告诉我结果，并把中标通知书发给我的时候，我才看清楚，我为我的盲目且不着边际的自信所付出的代价。

　我的确是中标了。

　我中了那个试点建设标，以一个居中的价格和被我吹得天花乱坠的方案。而且不仅如此，通知书里还附上了一个条件。

　我第一次见到这个条件，以前从未听朱浩提起过。条件就一句话，其字面意思非常简单，就是我们这个试点项目要依托原系统进行，而且要由服务项目的中标方统一协调实施。

　这个服务项目的中标方就是那个最初建设，并提供过无数服务，而且已经收编了钱日和李良的染体科技，他们只是把上一个合同又延长了一年。

　染体科技赢了，钱日赢了，李良赢了。

　李良在跟我通话后都做了什么？他当时就已经为最终的结果定下了基调。我居然还不信。李良还真是念旧情，他跟我谈条件。我为什么没有接受他的条件？反正都是一样的结果。

　如果我接受他的条件，反过来，我也可以提我的条件，我可以要求提高报价，我要求在我的项目建设过程中，李良要给我提供充分的配合和支持。或许还有什么其他的，就如同一年前的今天，我们还在钱总的领导下，紧紧的抱团儿，他们还会时不时甩给我些好处，我就够吃了，我还必须感恩戴德。

　这样有什么不好？非要等到一年后，经过处心积虑，经过云山雾罩，还不是殊途同归，还不是被人清算。我反过来被我曾笑话的人，看笑话，一同看着的，又多出了赵吉、孙辰、秦瑶，或许还有许芳与朱浩。

　我就这样失败了吗？算失败了吗？

　我干嘛这个时候还在BJ？我还有脸在BJ呆着吗？我为何不去上海？

　我还没有想好怎么跟赵吉把事情说清楚，赵吉就找我了，难道她也知道了结果。她要对我兴师问罪吗？我决定不管怎样，我还是要把结果先说了，我得争取主动。

　主动承认错误，也是主动。

　“吉姐，喜龙的中标结果公布了。我们中了试点建设的标。客户表达了对我们方案的认可，我们的努力收到了效果。我们后面的机会会越来越多。但是那个服务标，可能用户还是想保持系统和维护人员的稳定，不愿操之过急，还是交给了染体。我觉的也可以理解。”

　“非常不错了，林东。我完全能够理解。在这种局面下，能开花结果，已经充分证明了你的能力和拼劲儿，我没有看错人。”

　我没想到赵吉竟如此豁达，她分明还是原来的赵吉，她也没有无情地站在一旁看我的笑话，我竟有种莫名的感动。

　我这次对中标结果的汇报很简略，我自己还没有办法完全客观地面对此事。说完我的事，我以为我可以离开了。但这时我才想起是赵吉主动找我的，她是否只为了投标的事？至少我得问问。

　“吉姐，您找我什么事？”

　“我这儿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先听哪个？”

　赵吉你开什么玩笑，我此时哪有什么心情跟你逗闷子。你刚才的豁达已经在慢慢帮我重新燃起斗志，我要反击，我还要搞清楚，喜龙的项目，还有背后的朱浩，到底发生了怎样的转变。

　“好消息。”

　我需要这个，我不能再被浇一头冷水。但当赵吉讲出了她的好消息后，我已经不敢再面对她还未出口的坏消息。赵吉的好消息在我的伤口上撒了把盐。

　“好消息是你有了一个升职加薪的机会。”

　“哦？”

　“公司计划在下半年成立重庆分公司，以及我跟你说过的资本运作，都与此有关。孙总的意思，任命你为重庆分公司副总经理，代理总经理，试用期半年。”

　你在说老吴吗？他干副职可不止半年了。

　“吉姐，我没听明白。孙总让我下半年去分公司，那创新拓展部呢？”

　“我来接手。孙总希望我把创新业务做成一块直管业务。还不是你打下的基础太好了，我们没有更合适的人选接替你。”

　“定下来了吗？我需要何时赴任？”

　“还没有最终定下来。我先跟你打个招呼，你不要跟别人讲。我的意思呢，你先参与到资本运作的事情里来。时间呢，最早也要到下半年了。详细情况，我们等展会和论坛举办之后再议，你目前的工作不受影响。”

　“那坏消息呢？”

　“坏消息，就是可能你至少要在重庆待半年以上，理顺所有工作和业务。家里边你基本顾不上了。所以不知道你爱人愿不愿意。”

　你管我爱人愿不愿意呢？我不愿意！

　哦？！原来，赵吉你的如意算盘是这么打的。你是不是从去年就计划好了。

　你先拉拢我一起干掉钱日，扶自己上位，然后借我之手，把新财年的KPI设定在零增长。你还安插了个郑愉监视我的一举一动，然后在时机成熟后，你把属于我的部门和业务一把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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