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操胜券

　“对，两三天前吧，我忘记先让你沟通了。不过没关系，怎么了？”

　我故意轻描淡写地承认了这件事，我要维护我在沈珥面前的形象，我不能让沈珥觉得我有求于许芳，我不能让沈珥以为我正随时等待那个女人的召见，绝不能这样。

　很明显，沈珥打给我这个电话，肯定源自李蕙跟她做过的沟通，所以我要在沈珥说明情况之前，清楚地告诉沈珥，我主动、私下联系许芳，不过是一次误操作，而且我根本不在乎。

　“李蕙先替许总道歉，然后说，许总今天下午的时间都方便。她跟我约您的时间。”

　“今天下午……，我没问题，你回复李蕙吧，我打给许总。”

　“东哥，我都帮您答应了。您下午就直接打电话吧。我这么帮您安排时间，您不介意吧。”

　“不介意，挺好的。我很快会去上海，你都帮我做好计划，把时间都安排了，最好不过。”

　“好的，没问题。”

　我依然保持着平静。虽然隔着电话，我似乎能看到沈珥满意的笑容。

　沈珥不会知道，这三天来，我是在怎样一种焦虑的心态中，等待，更准确地说是期盼着许芳的回复。我知道许芳一定会答复我，她不会让我失望，但我还是会紧张，还是有些莫名的担心。

　我上次跟许芳通话，是在第一次同朱浩见面后。

　老吴从我的房间离开后，我收拾行李，准备去机场，我的房间多开了半天，眼下也到了退房的时间。

　我独自一人出发，到机场，办手续，我本不想马上联系许芳，我就是觉得要等等，不忙，我总想给自己找一份自持。但在登机口等候的时候，我最终没有忍住，还是拨打了电话。我直接拨给许芳，就是在几声振铃后，许芳接通了电话。

　许芳跟我说了让我放心的话。在我之前，朱浩已经跟她沟通过了。

　当时我无比振奋，我耳朵里听到的都是好话，都是有利于我的顺利。可这三天来的焦虑又让我回忆起我们当时的对话。

　许芳的确说让我放心，也的确表达了让我年后接管项目的意思，但最后，许芳还补充了一句话。这句话我当时忽略掉了，我觉得它可有可无，不影响整体意思的表达，它更像是一个人说话的某种习惯，一个口头语，总之，它不重要。

　但现在，它似乎又重要了。

　我不清楚朱浩是怎么跟许芳描述的，但许芳最后补充的话是：“问题不大！”

　就是这句补充的话，还让我的思绪经历一番信马由缰，我又有些不放心了。

　许芳说：问题不大。

　也就是说还有问题，只是不大。可会是哪方面的问题呢？而且，问题不大，这本身就是个相对的概念，不同人也许会有不同的理解。你许芳，一个局外人觉得不是问题的事情，在我看来可能就是个大问题。

　因为我知道这里面的关键要素，我也清楚我们的短板在哪里，尽管我把方案和团队吹得天花乱坠，可是世上哪有什么完美的解决方案呢？我们无非就是在取舍间做优选罢了。

　所以，赵吉把老板的态度跟我说开后，我马上想到要再与朱浩进行面对面沟通。也的确到了该进行下一步工作安排的时候。不过，还是要先找许芳，这是回避不开的环节。尽管急，但这次我按捺住了。隔天我才打了电话。

　可这次，我吃了闭门羹。不过，现在事情似乎又要重回正轨。几天来的担忧也应该会有转机。

　下午，我如约拨通了许芳的电话。我首先送上节日的祝愿，我表现得很大度，我不计较三天前没有打通电话的尴尬，我提都没提。许芳也说出一套熟练的拜年话。紧接着，不等我发问，许芳就主动转上正题。

　“林总，朱董对你很满意，不仅是方案，他还向我夸了你这个人。他说像你这么精通业务又务实的人很少见。”

　没什么意义的客套话。我不知道这是我与朱浩见面当天，朱浩向许芳传递的信息，还是后来他们又做过类似沟通。但当天，在登机口，许芳没跟我说过这番话。我甚至怀疑，当时许芳会不会只是信口一说，而今天才开始认真聊起这个话题。这不禁增添了我的担忧。

　“朱董给我的印象也是这样，其实他本人才真的是专业务实。”

　客套嘛，仅需原样奉还。

　“哈哈哈，你们两个人还挺投脾气。”

　“那下一步，我就直接联系朱董，再做进一步沟通喽。”

　这是我唯一的要求，我就是冲这个来的。三天，以三天为限，即便今天许芳没通过李蕙联络我，我也要主动联系朱浩，已经没有再等下去的理由。

　“可以，没问题。”

　“年前，我们那次通话，你说还有些小问题，但问题不大。我不知道你具体指哪方面？”

　我故意这么说的。我确定，许芳没有做过这样的意思表达。

　“我说过有问题吗？”

　“可能是我误会了。”

　“哦。说实话，我想不起来了。不过，不必介意，春节期间我跟朱浩见过面，没什么问题，你放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