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抓不住早起的兔子

 怎么做?我首先推动分公司接手这部分运维工作,分公司能力以外的事情,再由分公司转包给我的团队,我想要的业务不就回来了?!首当其冲,就要从老吴和老吴的上海分公司开始。

 此前,公司所有运维工作都放在一个单独战略单元,基础业务的运维附加值低,收益有限,我不关心。但我创新业务的运维工作是有讲究的,一个运维项目搞好了,比建设项目还赚钱的也不鲜见。

 我不能把这么好的一块业务拱手送人。

 老板特地把过去技术含量偏低的运维部做大做强,就是要让他们把销售部门、项目部门、拓展部门通过各种手段建立起来的客户关系,收入麾下,据为己有,帮老板做一个收口,客户都是老板的,谁也跑不了。

 老板要把各种各样的资源、人脉、合作关系都从个人的转化成公司的,本来就是公司的,当然还是公司的。

 我早就提出想把创新项目的运维工作收回来,但我人微言轻,再加上过去钱日并不支持我,所以未能如愿。

 过去几年一直都是这样。不仅不能拿回收益好的业务,我们创新拓展部,还一直承担着对运维部门的业务培训任务。主要进行技术培训和流程培训,培训兄弟部门在项目交付后接替我们的技术人员,承担运维职责。

 钱日乐此不疲,不是他不明白这里面的利益。他没意见,因为他听领导的;我有意见,但我没有发言权。钱日在这里损失的,领导会从那里补偿回来,钱日无所谓。但补偿与我无关,我的利益就这样被牺牲,被别人拿去做利益交换,钱日不会再来补偿我,我的KPI指标仍然跟随惯例,水涨船高。我又能怎样?

 本该有的收益,荡然无存;相对应的补偿,望尘莫及。这曾是两个困扰我多时的问题。但在去年的架构调整结束后,我看到了问题迎刃而解的希望,我推动过去的目标,一点点实现。

 首先,我的新财年KPI指标递增被延缓,我赢得了时间,我也赢得了赵吉的支持。现在,我又为上海分公司的业务找到了坚实的落脚点。这不过就是个开端,这次,我要做属于我自己的利益交换。

 赵吉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午。

 赵吉说她下午还有会,这时候出来,就为跟我说几句话。

 “吉姐,我上午讲得怎么样?还没来得及与您沟通。”

 “林东,非常棒。我觉得高于我的预期。但是……”

 果然还有个“但是”,我真不希望赵吉讲出什么出乎意料的内容。

 “但是什么?”

 “我觉得老吴那边的关系你也不能放弃,你还要继续推动。老板的时间表排得很满,你也看到了最近的频繁出差,大家都是在忙公司资本运作的事。所以,可能老板未必有时间有精力,投入进去,可能也不会很快答复你。而你呢,还要做多手准备。”

 “我明白。”

 我满脸的无辜,我让赵吉看到我沮丧至极的表情。我几周来的精心准备;我一早晨的慷慨陈词;我赶了红眼航班回来,甚至来不及回到家中,钻进温暖的被窝,抱抱爱人,亲亲孩子……

 此刻,这些内容都写在我脸上,赵吉会看出来,赵吉也能读懂。我的表情——不需要语言,已经宣告,我的一切努力全都化为泡影。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我内心深处,已经全部充斥了抑制不住的激动,我想笑。

 我控制住了。我唉声叹气,没有多说什么。我最近经常给自己加戏,我担心自己会有什么不合时宜的表达。

 其实,赵吉这番话告诉我两层含义。第一,老板重视项目,不愿放弃。说要靠我,但他未必真的看重我;第二,老板对自己缺乏信心。觉得自己未必能推动问题解决,所以先摆困难,丑话说在前面。

 这么说,可不代表老板不会努力,越是说丑话,越代表会尽力。丑话一旦不再丑,后面全是漂亮话。赵吉出来找我说话,就是老板派她来的。

 “除此之外,还有个事情,你要做好准备。”

 赵吉又说。下面的内容应该是赵吉自己要说的。赵吉想让我觉得她出来主要为说后面的话,前面的只是顺道;其实不然,赵吉的真实目的,就是告诉我前面那番话。说后面的,就是让前面的显得自然。

 “好的。”

 “公司要参加5月初在上海举办的人工智能与业务创新论坛,期间作为协办方,我们公司要参与组织一次大型展会。你有两个任务。一要准备创新业务整体展示方案,类似上午会上的呈现效果,并进行实物化和具象化布展。二是进行客户邀约,我们有一个专属论坛,你要邀请客户主要领导或者负责人参与论坛,而且至少需要一位有一定行业影响力的大咖,进行案例分享。这事,你务必重视,除了喜龙项目外,得多花些心思。”

 “好的,没问题。”

 话虽如此,这一听就是小事一件。影响我的业绩吗?影响考核吗?影响职位吗?不是小事还能是什么。

 “回头我让王琼把资料发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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