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戏开场

 “他不认真是吧,好。有了问题,追责啊。什么虚报业绩,虚报工作量,白纸黑字,你怕他不认账?”

 “写周报又不是为了追责,是为了说清楚每个人的工作和成绩。出现问题,也可能是多方面原因造成的,并不一定都是有意为之,我们核对的作用就在这里。”

 我听着两个人你有来言,我有去语地还要继续争辩下去。我赶忙制止了她们。

 “我都听明白了。咱们不说了。听我的。先按照郑愉说的方式进行,因为,最近我们的工作都比较忙,没有太多的精力。你们也给我一些时间,我要把你们两个人的意见和建议仔细想想。好吧?”

 我征求两个女孩的意见。她们都同意。可以结束这个会议了。我想着上海的安排,对沈珥说道。

 “沈珥,我马上要去上海,你帮我订票,订酒店。”

 沈珥答应着,我们也就结束了通话。挂了电话,郑愉说。

 “老大,干嘛让沈珥帮您订。我替您安排多好。”

 “也行。下回吧。”

 我对郑愉更放心了。我确定郑愉真的不清楚赵吉在忙着的事情。

 我从郑愉身上看到了些许微妙变化。这种变化,发生在郑愉的内心深处,我知道她的变化,但她不知道我知道。郑愉或许早就意识到这种变化,但她一直不愿接受,这就是她一直疏远王琼的原因。

 虽然王琼是赵吉的助理,但赵吉更喜欢郑愉,更信任郑愉,郑愉因此有那么一丝丝的优越感,不要小看这种感觉,这种细微的,莫名的优越感具有难以想象的支撑力,能撑起一个人每天按部就班,辛勤工作的满足感。如果赵吉真的如我猜测,对郑愉有所授意,那赵吉凭借着她给予郑愉的这种微不足道的优越感,就可以将郑愉控制于股掌之中。

 但是,自从我开始在郑愉身上投资,给她送礼物起,那种赵吉给的优越感就已经不再是对手,它在节节败退。

 可郑愉仍旧留恋这种优越感,至少在王琼身上,郑愉仍不愿相信,不愿面对失去,哪怕是这一丝丝优越感的将要失去。因为不愿,所以郑愉要极力挽留,她开始接近王琼,郑愉要在接近的过程中自证。

 可是,今天中午的一幕,让郑愉知道了,不管关系是否亲近,不该她知道的也不会告诉她。郑愉意识到她的优越感其实已经离他远去,她要在靠优越感支撑的满足感消失前,找到下一个支点。郑愉才迫不及待把她看到的内容,告诉我。

 郑愉要彻底向我靠拢,重新建立优越感,获得满足感。她并且因此主动承担本来安排给别人的工作。郑愉你放心吧,我早已为你打好基础,建好了结构,我要帮你重建优越感,这次不再是一丝,是一大束,比韩锵送你的那束还大。

 我还要托起你的满足感,坚定并且稳固,让它任凭风吹雨打,不动摇。但有一个前提,你要帮我完成我安排给你的任务,你要回到赵吉和王琼中间,替我杀个回马枪。

 无论如何,我都要给郑愉记上一功。

 我所关心的,赵吉在忙着的事情终于有了要浮出水面的迹象。她在忙着资本运作的事情,怪不得孙辰,尤席都参与其中。虽然一般而言,资本层面的运作,包括并购、置换、重组等等并不涉及对业务层面的影响,但这谁能说得准呢。完全不影响业务也是很难做到的。再加上赵吉对此讳莫如深,我又一次隐约产生了危机感。

 我觉得他们越是不让我知道,我就越要搞清楚。郑愉可以继续帮我刺探情报。王琼知道的更多,但此时才开始从王琼身上下手,似乎过于外露,过于仓促,不是上策。

 老板会也是种可能,他们开会一定会讨论相关议题,而有关我的内容不过是个插曲,有没有机会可以早点去,或者晚点走,听一听,故作无意的。不好说,如果不想让我知道的事,他们会很敏感,会谨慎处理,我只能见机行事。

 不久后,我就再次回到上海办公室。比我已经提前的日期还提前了一天。

 我不需要再带着韩锵,一来,跟喜龙朱浩董事的会谈不会涉及深入的技术问题,即便有,我完全应付得了。第二个原因,我想把徐陈重用起来,形成对韩锵的备份。我不能把鸡蛋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我还要把老吴叫上,向他展示我的人脉和能力,让老吴死心塌地听我的安排。当然一起的还有我的行业销售经理黄扬。

 想到黄扬,我又记起我准备带着黄扬北上,让黄扬接替褚长成为部门北区销售负责人的事吧。我把这项安排推迟了,我打算推到春节之后再做。眼前重要的事情比较多,我不想横生枝节。另外,我也想让相关的人踏踏实实过个年,大家都忙了一整年了。

 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目前仍然在老吴身上。老吴的戏份还没有结束,又该他登场了。

 我跟老吴一见面,我就拉着他下楼喝咖啡,还是属于我们的那个室外座位。尽管现在是冬天,还有些冷。

 我觉的BJ的冬天和上海的冬天不同,但却类似。不是气温类似,是树木和树叶的规律类似。BJ每年11月初落叶,或许还更早一点,往往一夜秋雨,满眼落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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