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路相逢
“领导,这块业务拓展怎么忽然紧迫起来了?”
“关于酒店的业务,我在BJ跟一些业内的专家和大佬做过沟通和探讨,我自己也初步做了调研。有一个观点,就是酒店行业智能化变革已经开始。这种变革不仅仅是硬件设施上的,更是精细化管理上的,是集团化运营的集中与分布之争,是客户与流量的再整合与再导入。黄扬,这正是与我们创新业务高度匹配的地方。要以我们方案中大数据智能进化模块为切入点,整合出一套全面的解决方案。我们已经落后,我们不能再等。”
这并非我一时头脑发热,我的确做过如我所说的沟通与调研,只是心态没有现在这么紧迫。这些紧迫感也并非全然来自与李良的偶遇,李良的挑衅在我看来根本一文不值。我觉得我是个善于读出细节和察觉微表情变化的人。李良对他人的贬损和挑衅都是他本人个性的表现,这都是他的个性使然。
但今天,除了有些咄咄逼人的表象外,我还读出了李良眼神和气势中透出来的自信。李良这个人无利不起早。而且他去年离开阿法科技公司除了我和赵吉的排挤外,他跟钱日也曾不睦。他不过也是被钱日拿出来牺牲的棋子,只不过李良会被放到后面,他在钱日眼里的分量比我重。
可这才过了几个月,他们就和好了?这就是我听说李良投奔钱日,一道去了染体科技而为之惊讶的原因。
我有些不大相信。但这毕竟是小问题,真正让我提起心来的,是我从李良与钱日和好,以及李良的自信中读出的旁白,那就是紧迫,来自行业智能化变革的紧迫。我对这个行业了解不深,黄扬明显优于我,但染体就不同了,虽然是成长型公司,但其核心团队哪个不是酒店行业的老兵甚至翘楚。
所以我透过李良看到了染体的意图和染体的急迫。染体不会因为我跟酒店有接触才找来李良对付我,我的团队根本进入不了染体的法眼,染体一定在招兵买马,而且待遇优渥,而藏在背后的,一定是迫在眉睫的行业变革和机会。这与李良无关。
“嗯。您说的不错。没想到您对这个行业如此了解。领导您看,是不是还要请韩锵再过来一趟。”
黄扬赞成我的观点,我也同样赞成把韩锵调过来。我要团结自身力量,以我们最核心,最拿手,最与众不同的方案为武器,迎头痛击自以为是的染体科技。
可有一点,我又得让韩锵短暂告别他的小甜蜜。不过韩锵你不会一直失望,你来上海,我也可以继续帮你,我需要先教会你如何欲擒故纵。
“韩锵过来,没问题,我安排。另外,黄扬,还有个事,我得征求你的意见。”
“领导,您说。”
“我想让你接管BJ销售团队。”
我看到黄扬吃惊的样子。
“领导,我没明白,褚长不是干得好好的。”
“褚长我另有安排。回头你跟我一起去趟BJ,把BJ的销售团队理一理。我要你帮我做好人员更新,还要选出人来,把北区的商业和酒店行业客户做起来,跟上海同步走。如你所说,褚长的确干得很好,所以你身上是有压力的。你也可以考虑考虑。”
“行,我明白,领导。我听您安排。”
黄扬很爽快地答应。对!我要的就是这个态度,把握机会,无需掩饰。
我跟黄扬相处时间不长,但黄扬身上的一些优点让我欣赏。跟黄扬仔细聊过后,我才知道,黄扬也是学工科出身,短暂做过技术类工作。这点跟我非常相似,也是特别吸引我的地方。
让他去整合BJ销售团队,还有个优势,黄扬下得去手,能做到客观。我不喜欢褚长的意气用事。黄扬比较果断,务实,话不多,能说到点子上。此外,黄扬比较灵活,圆滑,在得而的几个关键事项上,处理得高效、得体,他很快跟赵节打成一片,聊成了好友。
我跟许芳沟通的很多事,都有黄扬的事前工作铺垫。并且,许芳还特地向我夸过黄扬。
黄扬过去做过多年运营工作,后来又干销售,经历复杂,工作经验丰富,这一点也符合我的要求。
黄扬的工作经历中更多的是与人打交道,这里边能体现他跟褚长最大的不同。褚长虽然做事情让人放心,也带着团队,但总还不免带着技术人员共有的那么一点儿“刚”。
褚长一般不“刚”,可一旦“刚”起来,也让人受不了。我因此一直认为,褚长身上埋着“定时炸弹”,我祈祷着,希望褚长的“炸弹”千万不要在关键事件上“爆炸”。而我呢,还总担心自己过于敏感,仅凭嗅出的味道行事,难免可能错怪褚长。于是,我下决心要把“炸弹”彻底排除。
“这事暂不要跟别人提,忙过这段再说。我还没跟领导汇报。”
我又向黄扬补充道。
与许芳约好的时间很快到了。此次会面除了谈项目计划和整体预算,还有另外一个重要目的,就是完成工作量确认,收回咨询项目尾款。这也是赵吉最关注的事情。为此,我手里拿着一份准备好的统计资料。
作为一项必要工作,新年伊始,我就找人做了一份数据统计。其实是做了两份,不同的人做同一项统计。这个统计非常重要,不仅要将其作为项目结算依据,还要用它去检验另外一类统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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