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门宴

 小二跟着这位贵公子,一直来到了一座十分大气奢侈的府邸,府邸前高高的挂着一张牌子:

 “平乡侯府。”

 “请吧!”

 姬寻摆了一个请的手势,请小二进去。

 小二一点也不害怕,大马金刀的迈步走了进去。

 如果说外面看,还有几分古道大气的话,那里面就是完完全全的穷奢极侈!

 那种一点美感都没有的金钱感,毫无意义的糜烂的气息,让小二心里很不舒服。

 走到客厅,天花板上是最宝贵的水晶灯,天花板本身都是最名贵的瓷板画。

 四周墙上,都挂着古时候非常出名的画家价值连城的亲笔作品,一张挨着一张:

 天水图、神女飞天图、神父开天图、禹神屠魔图、傲竹图、狂风拂柳图、驾驴游园图……

 所有的家具都是最好的木材,木头质地优良,木头纹理看着叫人赏心悦目。

 但是每一个家具除了桌面凳面,别的地方满满的都雕刻着繁复华贵的花纹。

 这样的花纹也许偶尔一见会大吃一惊,为其而惊叹。

 但是密密麻麻全都是,且不说那种密密麻麻的附集感叫人头皮发麻,而且审美疲劳的感觉更让人多了一种行尸走肉、被奴役的感觉。

 金钱的本质就是如此。

 它固然可以让人饱暖,但是它也用一点微不足道的虚荣心、一点欲望,收割着人们的时间、人们的健康、收割人们的快乐、收割人们的本性、收割人们的生命……

 到最后,却丝毫也带不走,赤身而来,空手而去。

 “哎呀哎呀!稀客啊!”

 先是传来一个苍老尖锐的声音,随后从金箔的门帘后走出一个非常肥胖的、一身都是穿金戴银的老头。

 他挺着一个堪比十月孕妇的大肚子,两撇雪白的鼠须,脸上肥肉松弛,如同哈巴狗一样。

 小二的第一个感觉就是——恶心!

 但是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笑着打招呼,你总不能直接就收拾人家吧?

 “你,你好!阁下就是平乡侯了吧!”

 “哈哈哈哈!不错不错,老夫正是那本世平乡侯,开国功臣夏侯抚的后人夏侯次。

 承祖宗荫庇,才有的这富足日子,我是个俗人啊。

 可是你不一样啊!

 老夫早就听说过,在咱们杏花源里啊,有一位大大的英雄,还是少年天才。

 从小聪慧,六岁便发明了风筝,后来还改良了桌椅床凳,后来又造了手铐,老夫本来是不信的,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年轻人呢?

 在老夫见到阁下以后方才知晓,果然是天才出少年啊!哈哈哈哈哈哈!”

 不得不说,这夏侯次确实有本事,虽然看着恶心,说话却厉害的紧,叫你明明知道眼前的人是一个怎样的人渣,却在那卑微下作的自尊心作祟的作用下,丝毫生不出反感。

 “哈哈哈,平乡侯说笑了,少年自然是不错的,可是天才就谬赞了!”

 “哎~过分谦虚也不好!年轻人要有傲气!”

 夏侯次一张哈巴狗的肥肉脸满满都是笑:

 “快,快!坐下说!坐下说!”

 看夏侯次一脸迫切,小二也不知道怎么拒绝,只好随了他的愿,在贵宾位上落了座。

 贵宾位和夏侯次的主位就隔着一个八仙桌子,区别在于主座在左,而且是靠墙,而贵宾座在右,且贵宾座是不靠墙的。

 毕竟禹国自古是以左为贵。

 虽然贵宾座也是卑于主座,这是客不压主的道理。

 但是小二直接坐在贵宾座上的举动,还是让千年之狐夏侯次微微一愣神。

 这已经算是大不敬了,毕竟主座与贵宾座是平辈论交。

 而小二虽然年龄才十七,与夏侯次中间差一个四十多岁的老五和两个十四岁的笑笑。

 但是小二既然坐在贵宾座上,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是不打算叫前辈了。

 夏侯次心中略微有些警醒——这小子也不是善茬啊。

 不过作为千年的老狐狸,自然是除了他自己,谁都没有察觉,反而是笑嘻嘻的坐在主座上。

 “老夫我看贤弟怀中总是抱着猫,却并没有什么血脉,低贱至极,老夫托大称兄,府中也有一只猫,匕临猫,你若是不嫌弃,就送给贤弟了!”

 “哈哈哈哈!老哥哥多想了,我这猫是出门在外用来防贼的méng • hàn • yào 的,血脉太高贵反而不好使喽!”

 “哦?看贤弟如此年轻,居然还有这般见识?”

 “出门在外,小心些总是对的!”

 “贤弟此言有理,人心隔肚皮啊!”

 “恩。”

 小二不咸不淡的点了点头。

 夏侯次看着小二若有所思的喝了一口茶。

 “老夫看现在已经艳阳高照,正是吃午饭的时候,贤弟随老夫来,难的有此机会,老夫设宴你我痛饮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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