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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也太坏了!”小二愤愤不平的叫道。

 “匹夫者,他们贫穷时往往艳羡gāo • guān 权贵那种可以不劳而获的、可以肆意妄为的、可以高人一等的生活,以至于他们往往会因为自己的某一个小小的物件,比街坊邻居高级而洋洋自得,或者会因为自己的某一个小小的物件,比街坊邻居不如而气急败坏,破口大骂。

 匹夫者,他们富贵时,往往会享受周围邻里的阿谀奉承,他们会在自己的穷亲戚的马屁中找到自己的存在感,他们的开心来自自己可以肆意的欺侮那些不如自己的人,他们会把欺负可怜人当做自己的泼天战功,用以震慑那些可怜人,可是当他们看见了比自己更加有钱有势的人时,就会变成狗一样的东西,去摇着尾巴舔他们的鞋。

 匹夫者,他们破户流浪时,他们会用自己的可怜绑架善良之人的行为,他们会为了几枚铜币而不择手段,放弃一切。”

 “这也太荒唐了!”小二已经震惊的有些木然。

 胡绍辛仿佛没有听到洛小二的话一般,表情冷漠的吓人,他喝了一口凉透的茶水,接着说:“匹夫者,他们从来都瞧不起那些坚守本分的老实人,他们会为自己能够偷个懒,占个小便宜,可以用肉体交易换来糜烂的生活而洋洋自得,认为自己就成了大人物,比老实人高一等;

 匹夫者,他们会嘲笑那些为了尊严和气节而献出生命的人愚蠢。”

 胡绍辛的声音陡然变得狰狞而可怕:“哪怕到了亡国的最后关头,到了亡种的最后关头,这群麻木的匹夫!畜牲!也会因为自己可以躲在菜窖里不用上战场而欣喜若狂!!!”

 “所以,整个世界上才会有那么一部分清醒的人,即使他们是极少数的人,他们会为了民族、为了国家付出金钱、付出时间、付出青春、甚至付出生命和所有的一切,在乱世挽大厦之将倾!他们以礼仪交往,他们以伟人标榜,他们情系国家,他们忠于圣上!这种人,就叫君子!”

 小二看着情绪激昂、呼吸急促的老师,一时间不敢说话。

 过了许久,胡绍辛才缓过气来,轻轻的问道:“懂了吗?”

 小二点了点头,又问道:“那要成为君子需要哪些条件?”

 胡绍辛没有丝毫不耐烦,反而眼中都是欣慰:“君子,要有德,有礼,有所志,有所恶,明利益,懂尊卑。”

 “先生,徳礼志恶利益这些都是该有的,可是人生而平等,为什么君子一定要懂尊卑呢?”

 “嘿!”胡绍辛眉头一挑,不慌不忙的解释道,“小二啊,你想想,若是没有上下尊卑,岂不是人人都当了皇帝?那可是要天下百姓生灵涂炭的啊!”

 “为什么人人都要当皇帝?人人都当农夫不好吗?要是人人都当了农夫,也就不会有国与国之间的战争了,那天下一定可以长治久安!”小二信誓旦旦的说道。

 被一个六岁的小娃娃说到了自己一生都没有想过的问题,胡绍辛整个人都处于一种麻木的状态,半晌才捻着胡子,看着小二问道:“那你告诉先生该怎么办?”

 “造反!”小二想都没想就破口而出。

 胡绍辛终于被小二两个字炸的脑袋里“嗡嗡嗡”的,许久,才一把抄起打过三位状元的铁戒尺,“我打死你个小兔崽子!大不敬的话你也敢说!我……”

 ……

 正因为小二的特立独行,也注定了他永远都成不了教科书式的人物,当然了,他本身也不想。

 这时候小二已经洗过了脸——他在用冷水刺激自己的大脑神经,强行使自己清醒一点。

 于是,他头也不回的疯狂向外跑去。

 一路上有很多人向他打招呼,可是他一个也不搭理,只是在每一个笑笑可能出现的地方疯狂寻找,寻找那熟悉的背影,倾听那熟悉的声音。

 “笑笑!笑笑!”

 没有?没有!怎么会!?笑笑,你究竟在哪里啊?千万别犯傻啊我的妹妹!

 小二突然站在原地一愣,仿佛像是想起了什么,提起腿就向南方跑去。

 杏花源是禹国的一个洲,包含了四城八县十二乡,还有一望无际的林地,相较于别的洲,地盘可能极大,但是人,真的不多。

 杏花源城,就是杏花源洲的首城,也就是杏花源洲的综治中心和经济中心,当然也是军事中心。这一座城由于地理人文和军事原因,并不是正常的四方四正的正常城池,从天上看,杏花源城就像扇面上有一道横线的大扇子,越往北越宽敞,越往南越狭窄。

 这座新城年龄只比小二大两岁,老的城池,早在那一次旷世之战中时,就在几次巷战中被那些畜牲毁了。

 城池建成这样,也完全是因为防御兽潮的需要,魔兽入侵时,首先会与城外防线战斗,如果攻破城外防线,士兵会引得畜牲们直面第一道防线——“败兽关”。

 败兽关的城墙极高,而且自从朝廷科研部研发出水泥后,第一个就供给杏花源城改造,加上这一代王毅王守仁大丞相(禹国每一任执宰大丞相,都会沿用开国一代神相的名字,事实证明,叫王毅王守仁的丞相至今也没有一个庸才)亲自挂名督工设计,倾斜式城墙让畜牲们攻城时不能使用云梯,只能拿尸首堆砌成楼梯往上爬,这时候只需要黑油在畜牲们的尸首上一淋,火把一点,烤肉的香味能传千里,不过杏花源人从来没有一个人肯尝一尝的,每一只畜牲的肉里,有他们杏花源人祖先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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