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与奇迹(下)

 “小二哥找的是家父还是族叔?”

 “切!”洛小二立刻自觉气不打一处来,“我是来找城主的,在那个‘人见人暴死,花见花凋零’的奸商干嘛?”

 “小二哥,您怎么说族叔怕是不太好吧!”卫考皱了皱眉头说道。

 “这么说都便宜那个老小子了!我估计你这一身臭毛病,都是他传授的!”

 洛小二看见卫考一张脸变颜变色,渐而铁青,于是又笑眯搭眼的补了一句:“当然,也可以自学成才!”

 卫考总算是笑不出来了,额头上肉眼可见的青筋暴起,冷冷的对洛小二扔下一句:“家父就在书房,小子有事在身,便不相送了!”

 说完,便长袖一挥,扬长而去。

 看着卫考碰了一鼻子灰,洛小二多少有些得意:“说起话来也听着文邹邹的,怎么做起事儿来就一点也不长脑子呢?敢和‘国民小二哥’抬杠,这闲的不是没事干,寻思着寻思着找死吗?”

 城主府当然是极大的,但是洛小二打小就经常来玩儿,算是常客了,加上洛小二本就家喻户晓,自然,城主府的府兵也都认识他,至于迷路,那更是完全不可能。

 “哟!小二哥,你来怎么了啊?”一个在府区外围巡逻的府兵这时正好看见洛小二,便挥手招呼道。

 “哦!李叔啊,你接着弄你的,我来找城主有点事儿,刚刚遇上卫考,寒暄了几句,他也给我说清楚了。”小二也招呼道。

 “那行啊,大家伙儿都认识你,要是有什么事儿就尽管招呼他们!叔我巡逻去啦!”

 “OK!”洛小二对那李府兵比了一个“OK”的手势,这玩意儿,早在建国初就因为实用性极强而流行于各大洲了。

 送走了“李叔”,一路上也不免遇上“王叔”、“赵叔”之流流,也是打个招呼,寒暄两句就走开了,因为打小二还小时,他们就相互熟悉了。

 小二这才向书房走去。

 一路上沿着园间小路,环绕着鸟语花香,缓缓的走上了小桥,桥旁边游鱼戏水,假山傍阵阵蛙鸣,连花丛中的大花因池底肥大的藕久无人采而有些倾倒,在桥旁的莲花中挤出一个莲子,鲜的一咬就破。

 此时,小二心中的紧张和那些劫后余生的后怕也都或被蜻蜓点入水中,或被风夹在水雾中吹的无影无踪。

 果然,最美不过晚春的城主府啊!因为在这里,有洛小二的童年。

 怀着轻松的心情,小二来到了书房门口,这又是一个单独的小院,他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一个与小二自己年龄相仿的青年,一身书童打扮,两人默契的对视一笑,老熟人了!打很小的时候,他俩就一起鬼混啦。

 “小二哥你来了!”

 “仁德老弟,有事儿,找城主卫伯伯要东西。”

 “洛叔也太铁了吧!”书童仁德一脸吃惊,“这才大年初三,压岁钱也没给你留下些?”

 “去去去!一边儿去!你哥我像是缺钱的人嘛?就光上京每年给的专利费都都够我一年的大开销了!”洛小二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这次是有要紧的事儿要和伯伯商量呐!”

 “那我先与老爷通报一声,好……”

 仁德话还未说完,就被小二坏笑着一屁股挤开,从了进去:“通报个屁!城主府小爷我哪个地方没去过?”

 仁德叹了口气,他与洛小二一起长大,自然而然的将洛小二的坏点子学了不少,十成十说不上,但至少也有bā • jiǔ 成,可是到了小二面前,却总是智商减半被小二欺负。

 他实在没办法,只好扯着嗓子喊道:“老爷,小二哥他上来啦!”

 卫申正一个人坐在桌前研究图纸,下面的动静自然没有仔细听,可是仁德这么一喊,卫申便不淡定了,差点没把他吓过去。

 死定了!我也没有对小二做什么不道德的事儿啊!怎么就找我来了啊!完了完了!

 连想都这么想,那他的形象又能又多好看呢?

 他正把前躯藏于桌子,屁股大腿露在桌子外,看上去相当“雅观”。

 这也使得洛小二上来以后,并没有直接看到这一位打小时候就对他极好的城主伯伯,反而看见一个正对着自己且不止颤抖的大屁股。

 洛小二此时脸都绿了,生怕听到什么美妙的“排气”音效,飞一般的向一边挪了挪位置。

 “我说卫伯伯,咱不至于吧!”

 卫申听到小二的声音,鬼叫一声就往起站,脑袋猛地撞在桌上,又“哎呀”一声,重新又趴了回去,捂着后脑勺呻吟起来。

 这撞一下虽说不要紧,但是可悲桌子上正放着文房四宝,这一下子,连着墨瓶子、三五支毛笔、砚台、宣纸,一股脑儿全都贴在卫申的屁股上,一件不落……

 洛小二直接就笑翻了!而桌下这一位三品大员卫申卫同志,则是刚刚觉得自己的裤裆渐渐湿了,飞一般伸手摸了一把,再加上听到洛小二浮夸起伏的笑声,一张五十多岁的老脸羞涨的紫里透红、红里透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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