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花无极

“各弓弩手就位!”弓弩旗令官命令道。

秦穆右手向下一挥,弓弩旗令官随即领会。“放!”

箭雨飞临而去,阵中的代军顿时哀嚎一片。战马上,雪地中,他们的声音似是不甘,似是愤怒,似是绝望……

随着声音渐弱,代军人数骤减!连花无极在内,不过区区十几人,而且个个都是身受重伤。

花无极执剑立于梁军军阵中,在他的身旁,便是那十几个箭雨之下的幸存者。在他们周围的十几米处,以他们为中心,四处都围满了梁军。在他们的脚下,尽是厚厚的尸体。有梁军的,有代军的……

“花帅!降吧!”秦穆走到阵前,看向不远处的花无极。

“降?哈哈……”花无极肆无忌惮的大笑起来,“多年不见,没想到秦帅用兵如神啊!用计让我尽出全城之兵!在下佩服!”

“此计非秦某之功。”

“噢?那是出自何人之手啊?”花无极冷语道。

“我军主帅,九皇子殿下左赢!”

花无极先是一愣,而后似是想到了什么。“呵呵,哈哈……!他有本事啊!弑母之仇不报!他还要亲手起兵攻杀他外公!朗朗乾坤!可曾见到过如此这般的禽兽!”

“花无极,你放肆!”秦穆开口制止道。

“平原城虽是失守了,但是你们也不要高兴的太早!我那十万大军现在定然已经抵达了营城。实力犹存!我心足以!”花无极话语之中,似是了无牵挂。

“噢?是吗?”秦穆从怀中拿出一份军报向花无极扔了过去,花无极一把接住。

当他展开军报内容时,刚才释怀般的满足瞬间变得阴沉与狰狞起来。“啊……!”花无极仰天长啸,一口鲜血喷出。“不可能!不可能!”

“左赢!”花无极转过身看向城墙方向大声喊道,“左赢!老夫纵死也不会饶过你!代王啊!你有一个好外孙啊!”说罢,花无极长剑一横,倒地身亡。他自杀了……

“花帅!”

看着花无极自刎,余下军士一片哀嚎,随即一个个全部效仿。至此,平原城的代军一个不剩!

平原城,城墙上。左赢蹲在行道中,花无极的话语深深的刺痛着他的心,刺痛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他蹲在行道上,双手捂住口鼻,眼泪泪如雨下!“母妃……”他不敢大声,他害怕别人听到,更害怕别人看到他在哭。

孤单的身影还那么弱小,可是陪伴他的,却是这隆冬的严寒和满天的大雪。

此时此刻,城下,城中皆是一片欢呼,唯独此处尽显凄凉!

“殿下……”身后,十几米的地方,秦穆立住身形,缓声开口道。

听到有人前来,左赢急忙擦拭眼泪,立刻调整了一下心态,故作无事般站起了身。“哦,鞋带散乱,我便蹲下系上,秦帅何事啊?”左赢没有转身,只是面朝城前,看向远处。

“哦,没有……”说完,秦穆识趣的缓缓退离而开。“三军欢颜,唯主帅一人独痛……”秦穆轻声自语。

走下行道,秦穆便交代军士,凡是未经允许,任何人不能踏足左赢所在的行道。

大梁皇都。

梁帝坐于龙椅之上,文武众臣分立两旁,丞相华惠正在奏报朝事。众皇子也是在旁旁听。

突然,殿外传来军士的奏报之声,“捷报!捷报!北征捷报!”

不一会儿,军士便来到了殿前,军士单漆跪地,双手高高举起手中的军报。“陛下!北征军报!”

“哈哈!好啊!丞相……”梁帝一个示意,丞相华惠立刻会意的接下军报,随即便唤军士退下。

“念吧,念与文武众臣一起听听,看看朕这个小兔崽子第一次统军到底如何。”梁帝开怀道。

“正德十一年,腊月初一,受主帅调令,我军分兵十五万攻取营城,于月初八攻克敌城营城!我军以阵亡两万余人之代价,斩首敌军六万,俘敌三万!缴获钱粮兵器无数……”

“彩!”丞相华惠刚刚念完,文武众臣皆是一片喝彩。

“好啊!好!哈哈……”梁帝连声叫好。“诸位爱卿,我小子智才如何啊?”

“启禀陛下,小皇子文韬武略,智谋过人,当是我大梁之福啊!”

“是啊,陛下,我大梁虽然常有战事,但能如此大捷却是为数不多呀!”

“是啊是啊,小皇子简如天赐神威啊!”

……

一众文武皆是满腹推崇,极为赞赏。梁帝听于耳中也是极为愉悦。

“禀父皇,九弟虽是略有智谋,但未必都是他的功劳,父皇别忘了,秦帅可是寸步不离啊。”就在众臣一致好评之时,一个极为不和谐的声音响起。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大梁皇太子左枫。

此言一出,众臣内心顿时开始半信半疑,就连梁帝也是眉头微皱,似是有所揣摩。

见到梁帝疑心骤起,大皇子赶紧趁热打铁道,“九弟虽是有才,但毕竟年幼,沙场征伐岂是文略所能及的啊?再说,九弟自恃才高,好大喜功,向来如此,难道父皇是今天才认识他的吗?”

“对呀,还记得父皇寿宴之上,九弟曾略有微词呀!甚至还怀疑父皇的治国方略,简直是岂有此理!”待大皇子说完,二皇子左黎不失时机的点了一把火。

“哼!”听着哥俩的话,原本心情极为愉悦的梁帝顿时脸色有些难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