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亲

 “时机未到。”余象斗没有回答,反倒是摇头晃脑显得老神在在的样子。

 “那你来这干吗?总不能是你未卜先知提前来看我的笑话吧?”付红夕一甩袍袖,神情不悦,坐在那直盯着他。

 余象斗却也不恼,只是伸手掐指一算,笑着说道:“你还真别说,我倒真算到你今日有事, 只是水平有限,没料到这事居然还不小。”

 “哼!你到比我楼下那些弟子更像个僧人,打起机锋来倒是一套一套的。”

 “我是先在街上见到你,才来的这,我一见与你起了冲突的那人,就知道你这次讨不到好。”

 “难不成你还和那个家伙相识不成?”

 付红夕只感觉唐枫的嘴脸再度浮现在眼前, 连带着胸口的伤又疼了起来。

 “不认识, 但并不妨碍我对他有熟悉的感觉。”余象斗看着他捂紧胸口, 不禁皱起了眉头。

 右手一个翻转向前一推,付红夕只觉得一阵气浪吹过自己上身,将他牢牢裹住。

 而这气浪之中又伸出许多小触手,向里面探去。

 付红夕双眼圆睁,表情惊恐道:“你?”

 “别说话,控制法力放松身体,别白费力气。”余象斗没等他说完就出声打断。

 无色气浪幻化为一个个小小气旋,付红夕发现自己的法力居然毫无抵抗之力,索性彻底放弃抵抗,任凭气旋深入。

 常人往往以为,食人僧所修的灵骨是一种纹身状的法器,运用时才以特殊方式凝结出实体。

 甚至那些引气期的游方僧也是这么觉得,他们只掌握白骨虚影的小部分法门,自然不知道其中奥妙。

 而到了上师境界才会知道,白骨纹身只是保养灵骨的手段,这具灵骨实则是寄存在修士自己的骨骼之上。

 灵骨在外,像是一个保护膜嵌套,使用时分离而出。

 付红夕之所以伤重,正是因为胸骨与头颅是灵骨之中最难分离的部分。

 因此平时使用的更多是四臂四足的异象。

 这次仓促之间使用, 使得他自己的胸骨也受到不小的损伤。

 这些气旋正执着的钻入灵骨之中,顺着缝隙笼罩住胸口。像是涂抹油漆般一遍又一遍的将他的骨头粉刷。

 慢慢的,这些气流凝聚成一滴滴的液体,将他的骨骼受损处通通填注这种液体。

 随着这个过程的加深,付红夕觉得自己仿佛没有受过伤一般,甚至相较之前骨骼也强韧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余象斗微微舒了口气。

 “还好,不过你的好处可不好拿,对你要我办的事,我是越来越好奇了。”

 付红夕平复了下心情,语气平淡地说道。

 余象斗摇了摇头,说道:“这融元粒子,只能帮你加速伤势的恢复,也能让你免去疼痛困扰,只是想要康复最终还是要靠你自己。”

 “至于我要你办的事,我还要另找些帮手,两日之后我会另行通知。”

 “所以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付红夕不解道:“以你的修为,究竟想要图谋些什么?”

 “难不成要抢了灵阳宗的宝库不成,人家好歹是有着丹鼎修士的大派,就凭几个人能掀起什么风浪?”

 余象斗摆了摆手道:“这你不用管,我自有分寸, 你只要确保到时候能有五重道台的水准就行。”

 “好东西养了那么久,也该是时候享用了。”

 “哼,这不说那不说,难道你以为真的能随意拿捏我吗?”

 见付红夕数次刻意避开话题,余象斗终于察觉到有些异常,他细细一嗅,发现一股奇怪的味道,来源这在付红夕怀中。

 不由得伸手一勾,一颗红色丹药从中滚了出来。

 “你?还给我!”付红夕见丹药被抢,情急之下,向前踏出几步差点冲到余象斗身上。

 “有趣有趣,怎么?是你的小徒弟给你的?”

 “这血丹一看就是王家兄弟的手笔,内里精血驳杂,虽然效果卓著,但不知道会埋下多少隐患。”

 “难不成你竟然不舍得你那小徒弟了?”

 余象斗捏着血丹,嘴角虽含着笑,但眼中却透出凶恶的光芒。

 “别忘了,你这身灵骨若得不到人骨滋养,别说是突破境界了,腐朽枯烂也不过是眼前之事。”

 “还是说你想让我把你用活人骨替的事情告诉你们教内的那几位尊者?”

 “珀依娜伐教的教义,用活人之骨似乎是最为十恶不赦的大罪吧。”

 付红夕争辩道:“自然不是,只是他修为尚浅,时机未到。”

 “哈哈哈哈,他的修为这么低,不正是因为我们用了蕴骨之法吗?十分元气入体,七分在骨,三分入体,哪怕如今修为低,也足够你再铸成两层道台了。”

 “可是……”

 “没有可是!”

 “我可以先和你说明,王家那两位血法修士也已经答应了我的邀约,对于筑基修士的精血他们应该很感兴趣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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