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能忍?

 唐枫早就腹诽过,以他的性格必然不会像老六一样直接冲到壮汉身边讨要公道。

 毕竟公道哪里是靠讨要就能要的回来的?

 要是按照唐枫的想法,他一定先会打听这人的消息,出身跟脚,什么时候来的打算什么时候走,越细越好。

 一起来的有谁,修为又怎么样?万一起了冲突敢不敢抗事。

 事实上……他就是这么做的。

 而且唐枫自认为自己已经做的够明显了, 可老六还是傻傻的没有发现。

 他叫的是章家的车马,又特意没坐进车厢,反而是和车夫攀谈,甚至这短短的路程竟也走了小半个时辰。

 可老六愣是没注意到。

 其实这些消息都不需细细打听,这只商队并不是熟脸,而且装扮古怪, 引人瞩目。

 这样一大帮人, 里面的筑基修士更是瞒不住,除了具体修为和功法不知道外,已经足够。

 事情准备到这个地步,唯一需要做的就只有一件事。

 确定。

 唐枫需要确定,自己如今全力之下,能不能迈过筑基这道门槛。

 面对一个筑基修士,自己是否还和从前一样毫无反手之力。

 结果是,他做到了!

 虽然最后一击耗尽了他全身过半的元气血气,虽然是得了出其不意的取巧便利,虽然只要慢一步或许就会殒命。

 但他终于知道,自己拼死取回了,属于他的挣扎权利,挣扎求生。

 一切如他所想,在老六离开时,唐枫把章同赠与的车马令牌转交给了他,让他在自己出招之后立马拿着令牌离开。

 感应到令牌的移动,章同的车夫便会找到执法队前来干预,让这场没有见证的赌斗变作违背灵阳宗律的私斗。

 至于执法队为什么愿意帮忙,也很简单,因为他们的长官也姓章, 并且刚好是章同的娘舅。

 唐枫委托车夫的也并不是求救,而是传话。

 “我想要帮章同。”

 关于王重的那些资料,竟然导致灵阳宗第一世家的二少爷被无端圈禁。

 在前一次见面的时候,哪怕章同没说,唐枫依旧感应到一股真切的杀意,而来源是一位引气圆满的修士。

 出于章同的面子也好,其他原因也罢,至少唐枫知道了,作为自己少有朋友,章同的处境并不好。

 可哪怕这样,章同的每句话无不是在保护自己。

 而唐枫也只能选择隐忍。

 如今顾虑纷纷打消,师傅已经能够站起来了,小二子和老六他们情况也不错。

 自己的实力更是突飞猛进,是时候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哦?不对,还有被骗之仇。

 那就索性报了这仇,顺带证明自己的实力,已经足够作为一个帮手了吧。

 “奶奶的, 这次亏了。”

 唐枫捂住了自己的胸口,感受着里面的脏器一阵燥热,晓得自己内里受伤。

 不过红袍这时也不好受,胸口的撕裂伤,让他不断流失着鲜血,修炼多年的灵骨破损更是反馈着剧痛。

 更别说自己被执法队喝止,一口恶气淤积在胸口,发也发不得,咽又咽不下。

 执法队隶属执法司,一般建制为队长一名,队员六到八名,队长以引气九层以上修士充任,队员则为引气六层以上修士。

 可这会来的这队人马,却足足有十二人之多,而且看形势,似乎是要护短。

 红袍勉强忍住怒气,神情阴鸷可怕,说道:“这位大人,虽说这是灵阳宗坊市内,但我二人约定赌斗,生死自由,似乎不该由执法队管束吧?”

 执法队的队长本来并非章家中人,只是他本来是家中庶子,随着长姐嫁入章家后,为了求个出身,同样入赘到了章家之中,改名章扶高。

 虽然章同并不喜欢蓄养势力,但这些年由于母家的关系,章扶高依旧是章同的铁杆维护者。

 这次车夫前来传话,他本来还以为是章同的狐朋狗友又来打秋风,直到看见那块章同的贴身令牌时,这才知道这事情不简单。

 来的路上车夫已将整件事情略略说过,章扶高有些不以为意。

 什么只是传话并非求救,不过是个说辞罢了。

 可等他到时却傻眼了,万万没想到自己外甥的这个朋友居然真的能够重伤一位筑基修士,甚至自己不过是受了些轻伤。

 既然如此,那他就不得不下场帮忙了。

 他所在的执法队本来满编九人,为了壮壮声威,又从其他地方借了三人过来。

 加上他蹉跎五十年终于达到引气九层修为。

 章扶高厉声喝道:“赌斗?你们二人一没去专门的赌斗台,二没有他人见证,三没有赌斗文书。”

 “更是在这大街之上,殃及无辜民众,这不仅不是赌斗,相反是私斗杀伤,按理该全部捕到执法司中,受噬灵鞭鞭挞一百!”

 见章扶高丝毫面子不给,红袍气极反笑:“私斗?阁下真是好大的官威啊,我们虽然没有订立文书,但他却是以灵阳宗之名起誓,而且又是他挑起在先,阁下何不问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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