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周越府(3)

对于冷楼他们瞒着席涣亦,席涣亦嘴上没说什么,但心里肯定在埋怨,甚至在想个办法在这个密不透风的墙上钻出个小孔。

“哥,周越府的水不该浑浊。”

由于住所有限,将其他人安排进入后只剩下两个人,于是冷楼和冷南决定找家客栈歇息。

冷南盖着锦被半倚在床榻上,手中捧着冒着热气的青玉瓷碗。

冷楼给冷南递去勺子:“明日再谈。将药喝了吧,我来之前嫂嫂千叮咛万嘱咐。”

“我从未怪过你。”冷南接过勺子搅动起碗里沉积在碗底的一点药渣,没头没尾地说道。

冷楼眼眶一热,声音有些哽咽:“我知道。是我自己的问题。”

十岁的哥哥跳进寒潭救了五岁的妹妹。

妹妹被救活了,可他自己却落下了病根。

身体羸弱,再也拿不起他最爱的刀,拉不起他最爱的弓,骑不了他最爱的马,更是无缘他最向往的沙场。

那年冷楼是记得的,她记得哥哥焦急的容貌,记得哥哥身后背着的乖巧的弟弟。

如果哥哥知道他散尽武功都没能救回妹妹,还会不会说“从未怪过你”这样的话。

“有甚好哭的?本来长得就不好看这一哭更不好看了。”冷南想逗冷楼开心却不曾想哭的更伤心了。冷南捏起一颗蜜枣,“先吃个蜜枣,等明日哥哥给你买糖吃。你小时候给颗糖就喊哥哥。”

这招果然灵,人不哭了。但他没有看到冷楼湿润眼中一闪而过的凶光。

小时候就是五岁前。

那不是她。

“我会解决所有对王府不利的人。”

“给个教训就好。”

“好。”冷楼回答非常迅速。

这导致冷南怀疑她是不是没有听清楚自己讲的话,刚想复述一遍就听见冷楼铿锵有力的保证:“我不杀她。永远不杀她。”

他是谁?!

难道是卿尘…

天晋贼子还是死性不改啊。

冷南到了liao还是喝下了那碗苦到让他频繁翻白眼的汤药。下次还是多穿点衣裳吧。

【次日,府衙】

冷楼依旧是席涣亦所认为的不顾王府脸面,穿着红衣裙站在一众高个中间,虽然个子矮,衣着不着调,但是她的气场不输众人。

她嗓子痒咳嗽一声,旁边的师爷就被吓得一激灵,记录的手一哆嗦将字写歪了。

“别紧张。”坐在师爷旁边的冷南小声说道。

师爷左边坐着正在把玩匕首的言清悔,右边坐着身体不好却在看着他写字的冷南,左前方站着时不时转身咳嗽的冷楼,右前方是抱着刀一脸严肃的席涣亦。至于到底被谁吓的,恐怕只有师爷一人清楚。

梁周涧从见到他们那一刻仿佛见到了救星,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

冷楼的直觉告诉她上面那个道骨仙风气质的知州绝非亡命之徒的保护伞。所以她从梁周涧审案那一刻就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梁周涧好似没发觉这道打量的目光,该问问,该审审,一点没有被冷楼影响。

冷楼下意识往后退步,小腿无意碰到突兀的东西,后头一看,是鞋尖,只见言清悔满脸惊恐地缩着脖子,好像缩脖子就能阻止她后退似的。

冷楼发出一声极其小的轻蔑哼声,转眼看向冷南。冷南耸了耸肩,这位知州不愧出自高门,做过京官。举手投足都是临危不惧。

冷楼看到冷南身后一闪而过的黑影,朝冷南扬了扬下巴,从府衙后门离开。

扮做府衙衙役的海壹把刀交给冷楼:“公子,仅凭你我和海柒恐怕难以阻挡。”

“打起来的时候往后躲。只要我伤的够重,陛下和那些大臣对王府就会少一分疑心。我需要借他们的口表示王府落魄都不忘做皇家的狗。”

“可是公子…”

冷楼做出噤声手势,看着地上提刀逐渐靠近的影子,她拔出藏在刀鞘里的刀,刀身明亮,刀锋锐利,一看就是被它的主人保护的很好。

她学着电视剧里手指刮了下刀锋,想装个逼,不曾想她刮了第一下指腹便被划出一道的小口子。

冷楼皱着眉轻啧了一声。

突然转动刀柄将刀刃对着外面,手掌心搭在刀背上往前重重推了一把,刀刃不偏不倚地滑进了那人的咽喉。

啧,这才叫装逼嘛。

后面的人是万万没想到还能这样shā • rén ,愣神三秒,可就这三秒给了冷楼反应的机会。刀刃划过那人的咽喉,滴着血淋淋的鲜血划破了第二人的黑色面罩。

冷楼啧了一声。

这一声惹怒了杀手,十几名蒙面黑衣人提着刀冲向冷楼。冷楼想着被人重伤,可这些人只胜在了人多,不用海壹和海柒出手冷楼一个人解决掉。

她掏出手帕擦了下衣服沾的鲜血,这件衣服是她这些年里最喜欢的一件,可一旦沾了血就不讨喜了。

人也一样。

“告…”

冷楼瞳孔猛地一缩,稍稍踮起脚尖,一支飞镖擦着她耳垂飞了过去。飞镖扎进了柱子里。

“一群蝼蚁自然入不了二公子的眼。二公子可敢与某比划两手?你死我活。”

冷楼给海壹、海柒使眼色,这个人不容小觑,赶紧去找人。她有把握,但总要有个人救她吧。要是失血过多死了,不是太亏了吗?

冷楼把海壹和海柒留在身边就是因为他们足够的听话。二人退下。

“是你死、我活!”冷楼边缓慢的转动刀柄边放狠话。直至二人成功离开才与对方同时发动进攻,对方似乎很了解她的路数,可谓是见招拆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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