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明楚
宇国皇都,皇殿
神华光洁的大殿倒映着泪水般清澈的水晶珠光,空灵虚幻。
细腻的辉煌纵横四方,让人分辨不清何处是实景何处为倒影。
金黄的巨龙琉璃闪耀着夺人的金光,金鳞金甲,似要腾空而去。
殿内的金质雕龙宝座上,器宇轩昂的宇皇面露笑意。
庞帝,龙神两人端坐在台下正中,庞军将领及羽鹏氏一众家主淄邻在殿宇两侧,身前幽香的木几上摆满了奇珍碧馐。
钟鸣击磬,乐声悠扬,古琴涔涔,涟漪霏霏,歌舞升平,举殿恢弘。
舞转回红袖,歌愁敛翠钿。
满堂开照曜,分座俨婵娟。
宇皇正坐于宝座之上,神色张扬,“大宇能走到今天,全离不开庞帝和羽鹏氏的倾囊相助。”
“我在此,敬二位一杯!”
庞帝和龙神连忙端起酒杯举向空中。
“愿大宇繁荣昌盛,国泰民安!”
............
萧风悄悄离开殿宇,来至一处宫殿,轻轻叩门,侍女从中走出,低身俯手恭请其进入。
宫殿内一人身着白衣面色惨白的躺在床上。
“你也还真是命大。”
萧风看着床上的白衣男子缓缓说道。
“是啊,老天倒还不肯收我。”
涣之躺在床上,神情悠然。
“你当知道我为何而来。”
“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
萧风直接开门见山,“庞宇之间路途遥远,周遭险峻更是不尽其谈,大费周章从大宇而来,其中更甚至不惜代价以楔逃脱杨军的包夹,如果不是庞国有何等惊世宝物出世,我很难想象,你这种谨慎甚于名望的家伙能寄希望于几乎素未相识的他国国君。”萧风死死盯住涣之,神情冷峻,“就不怕千里迢迢…最后其实只是无意义地赴死么?”
涣之无声地笑了笑,“不妨我先问你一个问题,楔…乃上古遗物,大宇之重器…被大宇高层所雪藏,三国上下也仅大宇几位高层得知,而你身为庞国禁卫军统帅甚至与大宇连半点联系没有…不过是一眼之旅,你究竟又是如何得知楔这个足以称得上是禁忌的名讳呢?”
萧风忽然愣在了原地,像是在思索。
涣之戏谑地望向萧风,继续说道:“是庞帝告诉你的吧?在他调遣你于庞国边界之时。”
不知过去了多久,萧风才终于开口,“是,那晚庞帝传急令与我,告知了我楔的存在,同时命我去庞境缉拿铁段易的密探。”
涣之微微一笑,“那你说庞帝…又是为何会知楔的秘密?”
萧风双眼圆睁,作吃惊态相,“你…你是说?”
“说到这,其实答案已经明了,庞帝…才是大宇皇子。”涣之说。
“那宇皇呢?宇皇又算作什么?真正的庞帝又究竟在哪?”萧风接着问道。
“真正的庞帝…一直都在你我左右。”涣之笑道。
萧风顿时像是一座石像一动不动,他一下就明白了涣之的深意,但他不敢相信这一切,不敢相信宇皇就是庞帝这件事实。
“此事一直都是皇宗的机密,仅宇国和庞国皇族直系的部分几人掌握该秘密。”涣之又说,“宇国和庞国数百年的结谊并非外交策举,也绝非国运使然,而是先皇们冠绝群雄,开天辟地的勇气。”
萧风微微一笑,“原来庞帝一直都在关切大宇。”
萧风又问:“那那晚的意图呢?那时我救下你和宇皇的那晚又是为何让我与庞帝配合你演一场戏?”
“我本是欲借这场戏让杨庆丰和庞帝之间构筑联系,这样在未来,庞军永远都是一步可以将杨庆丰军的杀棋,而好巧不巧地是,杨庆丰在此之前就已经向庞帝明确表示过结谊之意,更是欲要庞帝进军来协助他攻克羽鹏氏及铁氏,夺得皇位。”
“庞帝与我在行军中收到你的书信后便在军中的四处八方都部署了众多亲信术师以庞国秘术日夜截获书信防止行军消息泄露,为何要这般?又为何通知我们加快行军在三日内到达并将截获的杨氏书信传给你?”
涣之笑了笑,“杨庆丰是个很贪婪的家伙,他想要一举两得。”
“一举两得?”
“他通过一系列十分具有迷惑性的障眼法将十五万士兵藏匿于羽鹏氏藏身处不远的位置,这样一来,他便能以最低限度的伤亡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同时……一举歼灭。”
“在大战之际,也不知杨庆丰是假意妥协铁段易还是主动提出让铁骑候在山下,这般一来,不仅能避免铁骑不能上山骑乘的弊端让两军兵力达到最巅峰,同时还能保证羽鹏氏的全歼。而山下待候的铁氏更是能以最低的伤亡拿下这场战争。”
“占尽了优势的铁段易又怎会拒绝这眼前的皇位?”
“但杨庆丰这只老狐狸可绝不会白白让自己吃亏,在杨庆丰的设想下,庞军会紧随两军歼灭羽鹏氏后而出现,而此时,铁段易已是腹背受敌。”
萧风双目圆睁,满脸震惊。
“所以这样一来,庞军对于杨庆丰的作用也就只有一个,而且自始至终也就是这一个——击溃铁氏夺取皇位!”
萧风道:“这又是为何?对杨庆丰来讲,有了庞军的参与,剿灭羽鹏氏时不更是如虎添翼么?清剿完后再临时反扑铁段易不也是一样么?”
“不得不说杨庆丰真的是个很谨慎的家伙,他自始至终都从未有相信过庞帝,庞军倘若早早入局,那届时的局面就会是在庞帝的掌握之中,但杨庆丰可不习惯把主动权交给别人,哪怕是倾尽气力,他都一定将其牢牢的握在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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