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常常在一起吗?

 沈千潼顿了一下,没想到沈星柔会突然问自己这句话。

 她这么一问,沈家几人的目光也全都看了过来,似乎想听她会说什么。

 “这个是你和他的事情,我没有任何意见。”

 似乎想到了什么,她又补充了一句,“贺家的事情跟贺子铭没关系,你不用担心他。”

 她以为沈星柔这么问她,就是为了试探一下贺子铭是不是会没事,所以才说了这么一句。

 哪知道,她说完后,却见沈星柔眼里闪过怨毒的光。

 一闪而逝,仿佛是错觉。

 “奶奶,爸妈,既然贺伯伯提出来,那子铭哥应该也同意了,既然这样,我们就同意吧,我有点累,我先上去了。”

 说完,她就转身上了楼。

 留下底下几人面面相觑。

 尤其是韦芳芳,她本来还以为沈星柔要经过一番说服才会同意呢,谁知道这么干脆。

 谁知道贺家的事情到底影响有多大,她当然不希望星柔再嫁过去。

 况且有李秋卉那个婆婆,日子肯定不好过。

 所以对于这桩亲事,她现在是巴不得赶紧作废。

 倒是沈清远看着沈星柔的背影,长叹了一声。

 两人的亲事本来就没几个人知道,现在现在退亲,也只是两家口头上讲了一下,就等于是退了。

 之后,日子又恢复了平静,可只有沈家人知道,一切都跟以前不一样了。

 对于沈千潼来说,只是比以前更加安静了点。

 沈清远看着她的眼神里面藏着深深的叹息,还有韦芳芳,总是用欲言又止的眼神看着她。

 还有沈老夫人,不再像以前一样,动不动就找茬,这让沈千潼觉得清净了不少。

 唯一没变化的就是沈星柔,仿佛这些事没有发生过,跟沈千潼仍旧跟以前一样。

 ……

 这个星期天,沈千潼来到疗养院找安诺。

 距离上次来,已经隔了三周了。

 安诺坐在轮椅上,看着窗前,只要沈千潼没来,她就习惯在这个位置,因为这里正对着大门,只要沈千潼来了,她就马上会知道。

 “诺诺。”沈千潼站在她旁边,低声的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说给她听。

 她对别人,不喜欢说这么多话,可是每次来,安诺都会问她身上发生的事情。

 那仿佛就是她唯一的乐趣。

 所以沈千潼就养成了主动说这些的习惯。

 安诺一直安静听着,甚至听到贺老爷子已经去世了的时候,都没什么反应。

 对于这个没有记忆的人,虽然他害了自己,但是安诺却跟沈千潼不一样,她觉得连恨他都是一种浪费情绪的行为。

 某种程度上,她跟沈千潼一样的冷漠。

 “那……你刚刚说的,你给他治病,还坦白了这些事的那个男人怎么样?”

 话题转的太快,沈千潼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什么怎么样?”

 “就是说他人怎么样啊?”安诺补充道,仿佛突然对这个男人来了兴趣,“我是说他跟你处的怎么样?你们常常在一起吗?”

 “就那样吧。”沈千潼想了想,“也不算常常,不过现在大部分时候会去那里吃饭。”

 安诺眼神一下子亮了,“你们常常在一起吃饭啊?为什么,是他让你去的吗?还是你主动去的?”

 “比起那个……我倒是很好奇你为什么这么关心这件事啊?”

 现在难道不是要因为贺家没一点线索而沮丧吗?

 “哎呀,听起来人家对你照顾这么多,而且是跟我们一样的可怜人,我多关心一点,不也是应该的吗?”安诺说的理所当然。

 如果是别人,可能会一下子就看穿,或者怀疑一下,可惜沈千潼连想都不愿意去想一下就相信了。

 “他有病,我最近一直在给他针灸,所以虽然说是去吃饭,但是也是去给他治病,”她看向安诺,“还有问题吗?”

 安诺举手,弱弱道:“还有一个,就是他病的重吗?我是说到了哪种程度啦?”

 沈千潼垂下眸子,白瓷般的脸上看不出情绪,声音像是从远处飘来的,“很重,跟你做手术之前的那段时间一样。”

 安诺一惊,恍惚回到了那段最痛苦的日子。

 她不自觉地蜷缩起身子,双手环住自己。

 那段时间的痛苦,她甚至都不愿意回忆。

 其实那个时候,千潼做手术的把握也不大,可她的身体却再也拖不下去,只好临时决定手术了。

 结果是她瘫痪了。

 千潼为了这件事情,一直自责。

 可是对她来说,这样已经很好了,她摆脱了那梦魇般的痛苦,只是不能走路而已,她已经很感激了。

 可惜,不管怎么说,千潼始终没办饭原谅自己。

 想必这次,她愿意再做一次这个手术,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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