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你是不是恨我，很想杀了我。”

他不答。

她唇角有一丝自嘲，“你不肯杀我，是因为死太简单了，只有折磨我，才能使你泄恨，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恨我。”

他猛然一震，却还是没有看她。

“我来报仇，害死了那么多人，还骗了你，我没有做错什么，唯独骗你，被你关在这，是我应得的，可我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你要折磨我，我认了。”

她歇了歇气，凝聚着所有的力气，她不想让他听出她的一丝虚弱，这是她的骄傲，她一直就是这样骄傲的人，“可是，从今以后我就不欠你的了。”

她力气耗尽，最后一个字短促的几乎听不见。

他喉中因为用力的忍耐而疼痛无比，“我明日再来看你。”

他用力说完，头也不回的出了监牢。

女子再没有回答他，也没有从前那样浅浅的笑。

她垂着眼，睫毛像是荒漠上枯死无根的草，那样了无生气。

他回了房间，侍从来了，站在他身后，他说，“你说，我是不是该放了她。”

侍从没有回答。

他自言自语，“我是很想放了她，可我不能……”

他的手颤抖了一下，手中茶盏几乎落地。

“我不想杀死她，我不会让她死了。”

“将军，你一直困着她，不就是想折磨她吗，所有的人都是这么想的。”

“不，我没有想过，我没想过。”

“将军，如今她死了，就把她安葬了吧，别人不知道，我却知道，她虽骗了您，可她对您，未必没有真情……”

仿若晴天霹雳，他震惊的看着侍从，“你说什么？”

“您从监牢出来的时候，她就死了，他们都说，是您亲自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