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花篮

江胥瞧得满意,连那老农都是自顾自点了点头,便数过剩下的泥堆,笑着回过身去,又将剩下的花篮一并取了出来。这剩下的事便好办多了,无非是抹抹泥灰,将那花束整的更平整些,能严丝合缝放进篮子里便罢。

不过简单是简单,可等所有花篮都收拾妥当,好容易搓的将就干净些的手便又沾上了泥水。更别提江胥因得发髻流了不少汗水,她也不瞎讲究什么,就抬起手来用那手背去蹭,连吴易奚也一时阻拦不得,只能眼睁睁瞧着江胥浑不在意的给自己娇嫩的脸蛋上头又添了一道清晰的黑色泥道。

江胥擦完倒也反应过来,她动作稍稍一顿,就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来。吴易奚便也勾起唇角,不过还没等这男人蹭干净手上的泥灰去给江胥擦脸,江胥就已经眼疾手快,趁着吴易奚没什么防备先探出了手去。

那纤细的指尖上头糊着湿润的黑泥,被江胥一抹,就在吴易奚脸上留下了一道清晰明了的黑印子,倒像是什么刻意画上的图案,给这男人温和儒雅的面容增添了两分野性。江胥方才还笑得花枝乱颤,此时对上吴易奚的视线却是稍稍一顿。

接着,她便慢慢红了一双耳朵。轻咳一声移开了视线

。没成想向来对自个儿仪态要求极高的吴易奚却是连脸上的黑泥都没伸手去擦,只是又笑着低下头去,将那花篮上头凸出的泥块抹平。

江胥就不由得又转回眼去,小心翼翼自认不动声色地低眼去打量吴易奚的动作。可她那视线也着实算得上灼热,吴易奚自然不会毫无所觉。可这男人倒是知晓江胥的薄脸皮,便故作无知无觉,手上动作仍旧流畅,只那色泽浅淡的薄唇缓缓勾起,露出个温和的笑来。

这两人之间几乎是时时刻刻都有粉红色的泡泡冒个不停,车夫与老农年纪都是不轻,早就成家立业,哪里能瞧不出这小两口之间涌动的甜蜜情愫?不过到底是过了春心萌动的年纪,中年车夫与那老农对视一眼,二人皆是露出宽厚又温和的笑来。

那老农叹了口气,眼中不无感慨,视线里头也添了两分艳羡。他砸吧了一口嘴里清苦的茶水,笑着道:“还是年轻人感情瞧着舒坦,我与家里那老太婆,也是许久没一道出来过了。”说着,老头搁下那粗陶的茶碗,神情就添了两分无奈。

这话倒是并未压着音量,不仅是车夫,连江胥和吴易奚都听得是清清楚楚。三人还当是感情出了什么问题,连投去的视线都添了两分担忧和遗憾。江胥抿了抿唇正要开口,又担心一言不慎触了人心底伤痕。

是以她嗫嚅片刻,正欲整理语言,却是还没来得及吱声,就听得一句虽是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呵斥自原处飘飘荡荡:“怎么着啊!老太太我也这么大年纪了,还跟你一道出门,你这安得是什么心呐!”

江胥闻声一怔,猝不及防方言远眺,便见一位头发花白的阿婆沿着原处的田埂走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