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前因
江胥闻言只觉得心头一股子无名火起,她仔仔细细关照着的小丫头,出了吴家的门就是这么给人使唤的?虽然恨不得现在就冲去米行与那掌柜夫人当堂对质,可江胥还是敏锐的察觉出陈玉此时那过分压抑的心绪。
她稍稍低下眼去凑到陈玉跟前,果不其然就瞧见这小丫头不知何时又是泪流满面了。
江胥只觉得那点火气都被陈玉面上的泪珠浇灭了,她半点脾气都没有的掏出帕子打趣道:“怎么还哭啊?眼睛都快要有核桃大了。”
说着,江胥就伸出手去,捏着那手帕帮陈玉揩净了面上的泪珠,一边还温声诱哄道:“好了,好了,快说吧,在外头都受了什么委屈?还能连我都瞒着不成?”
这话一出,陈玉勉强维持的坚强顷刻之间溃不成军,她猛地张开双臂,连肩头的痛楚也顾不得,就一脑袋扎进江胥怀里,接着就传来压抑的哭声。江胥也只能叹出口气来,缓缓顺着陈玉的脊背抚摸,将那点温柔和缓的安抚之意,借着这动作传达过去。
陈玉抽抽噎噎哭了半天,江胥都能觉出胸口的布料被泪水浸湿,这小丫头才哽咽着抬起头来,愤愤不平地道:“我,我今天去了米行找周业……”说着,陈玉就是一声抽噎,她抬起手来抹了抹眼角,这才接着道:
“老板娘喊我扫仓库,我又不是她家的下人又不是米行活计的,凭什么给她扫仓库?我想着那是周业的
娘,就没好意思摇头……可是,可是……”陈玉扁了扁嘴,又将脑袋埋进了江胥怀里:“可是那个仓库有老鼠,好几只,还长得特别大!”
陈玉的恐惧从那语气里头都透了出来,江胥将她搂紧了些,只觉得自己似是抱住了脆弱又无助的小妹妹,心底一揪一揪的疼。
陈玉也算是打开了话匣子,一日受来的委屈有了地方发泄,她蹭干净了泪珠,明明还没能从恐惧里头脱身出来,却也竭力稳住语气接着道:
“然后,然后周业就想来帮我。他明明连笤帚都拿起来了,可那老板娘就一句话……”江胥听到这儿,只觉得心底咯噔一声。那老板娘和周业的性子她早就瞧得清清楚楚,若是放在现代,就是个明明白白的妈宝男,想让这种男人担起责任来,有时候可比母猪上树都难。
陈玉抽噎一声,哼哼唧唧又哭了出来,江胥一边拍着她的脊背,一边在心底冷冷哼出了声,连她的人也敢刁难,怕是嫌自己日子过得太舒服了。
话说到这儿,陈玉声若蚊呐般地嘟囔道:“后边您也就知道了……我打扫的时候碰到了仓库里的木头,可那木头早就被浸了水立不住,就砸在肩膀上了。”陈玉难得顺畅的把最后一句话说的清清楚楚,江胥也是暗暗松了口气。
她避开伤处顺了顺陈玉纤细的脊背,放缓了声线温声道:“也幸好这木头给水浸了,又在库房里头塞了这么些日子,若是根完好的新木,你这半边肩膀怕是都要保不住了。”
陈玉闻言才觉出后怕来,她面色苍白着打了个哆嗦,小心翼翼地侧过眼去瞧自个儿包裹在雪白衣料底下的肩膀,又自个儿动了动胳膊,伸出手去小心翼翼地摸了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