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暂住

陈玉闻言也是撇了撇嘴,她难得坐直了伸着,分外不屑地道。“我听她提了一嘴,说是来瞧县令家公子的。”也不必陈玉多说,江胥听了这话便反应过来,一时心底对吴琴音的观感就多了些变化,说不清是嫌恶还是无奈。

她将那杯盏拢到跟前来,陈玉就随手拎起那白瓷的茶壶,给她们两人都添上了茶水。江胥端起那杯子来,白瓷的杯盏衬得指尖莹润如玉,泛着柔嫩的粉色。一口清甜的茶水入口,将那夏日的燥热压下两分。

借着屋里不过她们两人,江胥就稍稍扯开些衣襟,拎着那衣裳抖了抖。荡起的微风透进衣襟里头去,触及皮肤上头的汗水,就是一阵清凉之感深入骨髓。江胥这才呼出口气,将那杯盏重新放回了桌上。

她面上带笑,眼底却是漫不经心似得讥讽。那指尖落在石桌上头,不经意的轻点。“瞧县令家的公子……”江胥嗤笑一声,慢悠悠地摇了摇头。“倒是少爷高中,又给了这吴琴音底气。如今她借着大树好乘凉,县令那头等着巴结少爷,定然也不敢得罪吴琴音。”

陈玉深以为然,狠狠点了点头,不满地道。“这跟狗仗人势有什么区别!她,她还不如那……”陈玉到底还是有些矜持,生生将那更难听

些的话咽了下去。江胥却是动作稍稍一顿,心下冷笑,在心底慢悠悠的给陈玉把那话接了下去。“是还不如狗呢。”

江胥暗自腹诽,陈玉就气呼呼地接着道。“她一边借着少爷的名声得利,一边还不瞧不上咱们,她凭什么啊!就仗着太太得势,觉得整个吴家都放不下她了!”江胥闻言却是半点诧异之色都未露,她缓缓摇了摇头,声音又低又缓。

“可不是?”这话一出,陈玉目露诧异瞧了过来。江胥抿了抿唇,只觉得握着那手中的杯盏像是握了块儿寒冰,彻骨的冷。她扯了扯嘴角,笑得着实僵硬。“可不就是放不下她?太太在老爷跟前得势,就连老夫人都奈何不得。”

江胥说着就低下眼去,那两三片翠绿的茶叶舒展开来躺在杯底,轻轻一晃就荡开道柔顺的波纹。江胥叹了口气,低声道。“就像如今,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对她再有诸多的不满,到了面前,还是得生生的忍回去。”

陈玉也知道这话在理,可她到底不过是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就是江胥两世为人都有些咽不下这口气,更别提尚且稚嫩,更缺沉淀的陈玉了。江胥只见自己这话音一落,对面那小丫头的面色就像抹上了黑灰,估摸着能荣登非洲酋长宝座。

只见陈玉一拍那石桌,震的上头杯盏都是一抖。这小丫头愤恨厉害,压低了声凑到江胥跟前来,咬牙切齿地道。“那我们还任由她这么作威作福不成!您就不打算想想办法,好歹不能让她骑到我们头上来啊!”

江胥闻言也是点了点头,她稍稍沉吟便计上心来,低声道。“到底是主家的小姐,若真要去管,也还是让主家少爷插手更为合适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