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只龙崽

 如果,讨厌的话,那今天绵绵就不会抱着这么多颜料来补宝石了。更不会,小尾巴一长出来,就要往他身上绕。

 绵绵不会说谎的,但她会别扭地别开头,纤细的颈线格外漂亮,

 她闷着嗓音问,

 “你跟我道歉了吗?”

 “......?”

 沈谬一愣,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服了软,

 “对不起,是我的错。”

 少女睫毛快速颤了颤,终于看过来一点,又问,

 “以后还跑吗?”

 破宝石乖乖低头,

 “不跑了。”

 绵绵想了想,表情忽然凶巴巴起来。

 “要是再跑,我就打断你的手脚,然后关到金灿灿的笼子里。”

 沈谬:“......好。”

 如果别人说这样的话,可能只是夸张地威胁,但是沈谬知道,江绵绵是字面的意思。

 但是,漂亮的钢琴家还是答应了,也是最认真的承诺,

 “江绵绵,我不会再离开你了。”

 得到这样的回答,少女终于勉勉强强点了头,

 “那好叭,虽然你这块破宝石变丑了,但勉强补一补,也还能看。”

 “......”

 从小公主变成破宝石,这个地位降得可真是,天差地别。

 不过好在,破宝石还是被小龙崽巴拉巴拉,嫌弃地叼回巢里了。

 绵绵挣开他的手,

 “还没画完。”

 然而话一说完,她才注意到对方的锁骨中间的凹陷处不知道什么时候蹭到一笔艳红。

 绵绵的眉梢顿时垂下来,

 “啊,怎么蹭脏了。”

 沈谬松开手,下意识捻了捻指腹,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一些细嫩柔软的触感。

 “没关系,擦掉就可以了。”

 “不行!”

 绵绵不喜欢修改。

 她看了看笔触的颜色,或许是因为偶然一下蹭到,看起来比玫瑰的颜色要浅一些,于是她想了想,去把笔尖的颜色又调浅了一点。

 “那就在这里也画一点。”

 被当成画板的漂亮男人自然没有拒绝的权利,于是他只能僵硬着身子站着,任由细细凉凉的笔尖从锁骨蜿蜒着,落到左胸。

 艳红的颜料晕开,映衬着冷白如苍雪的肌肤,反衬对比出最惊艳的色彩。

 清冷和靡艳,这两个两个气质迥异的词,竟是在此刻能够在一个人的身上融洽得如此和谐。

 沈谬喉结克制不住地微微滚动,嗓音有一丝哑意,

 “江绵绵......”

 “别动!”

 因为腰上也涂了底油,于是绵绵只能立刻按住男人的左胯靠后一点点的位置。

 少女掌心的温度,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清晰地传递过来。

 她皱着眉,显然是很不满自己的画板乱动,于是手上的力度有些大,捏得沈谬感觉左边整片腰胯的部分都在发麻灼烫。

 甚至于,他感觉自己的左腿都有点发软。

 绵绵捏着画笔,正细细地描摹着什么。随即她注意到了男人的奇怪,于是少女抬头,语气听起来有些疑惑,

 “怎么,才这么一会儿,就不行了吗?”

 她的意思其实是,才站了这么一会儿怎么就累了。

 然而落到一个二十六岁的成年男人耳朵里,立刻就脏了。

 “.......”

 【才这么一会儿。】

 【不行了。】

 要面子的漂亮男人当然不承认,他收紧腰腹,面色冷淡,明明是很矜持的模样,却偏偏语气里多了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我可以。”

 “噢?”

 绵绵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显然有些不太相信。于是她看到了旁边圆圆的小茶几,高度刚好到沈谬的膝盖上面一点。

 “既然站不稳,那就坐着吧。”

 于是,她干脆把人往那边推过去。

 “等等,江绵......

 沈谬猝不及防被她推着往后一仰,他下意识想抓住点什么东西,下一秒就被一只柔软的小手拉住。

 绵绵的左膝跪在男人的大腿上,俯身下去一点,将对方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的腰间

 “扶着,别乱动。”

 “.......”

 沈谬一手撑着茶几桌面,一手揽着少女纤细柔软的腰肢,微凉的掌心清晰地感知到了熟悉的温度。

 他浑身的肌肉都在这一刻收紧,却又不敢乱动。忽然,对方另一只手将他的下巴抬高,动作自然地就像是在摆弄着什么漂亮的人偶,

 “挡到我了。”

 她的笔尖正落在沈谬的锁骨中央,所以后者低头的时候,自然是挡住了一点视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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