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腹有诗书气自华

　春去秋来，寒暑交替，转眼就是大半年。

　在这大半年里，武黎靠着惊人的毅力，硬是将书阁里所有的卷轴都看完一遍。

　不过，这也导致他修为滞后，足足大半年时间，才仅仅从冲脉境七脉到达九脉，堪称龟速。

　当然，看完所有书籍，武黎本身的心境也发生了不少变化，虽然皮肤黝黑，五大三粗的外貌无法改变，但举手投足间的气质和涵养明显与之前判若两人了。

　这大概，就是当初无瑕居士所谓的腹有诗书气自华吧。

　武黎天生便有着过目不忘的记忆力，虽然还比不上小玉，但也从书籍中明白了许多为人处世的道理。

　说起小玉，武黎觉得这姑娘实在变态，书阁里如此之多的书籍，她却能一字不漏地背诵下来，且早已练得一手好字，画得一副好画。

　这让武黎深刻意识到，人与人之间的天赋，是没有办法相互比较的。

　看完所有书籍，武黎找到了无瑕居士，本以为可以学习其它的了，可无瑕居士却让他选出自己最喜欢的十部书籍，再看一遍。

　无奈，武黎又花了近半月时间，将自己相对比较感兴趣和喜欢的书重新细看了一遍。

　之后，无瑕居士又让武黎再选出三部最喜欢的书籍，并且一字不漏地背诵下来，武黎虽然没有小玉那般变态，但想要背诵三部书籍还是比较轻松的，便再次依照完成。

　直到此时，武黎终于能稍微明白一点无瑕居士的苦心了。

　苦读诗书大半年，他虽然自身修为并未得到提升，但对于这个世界，对于处世为人的认知，对于人性善恶的认知，都有了新的定义，同时内心变得更为平和，再不似之前那般浮躁。

　“师尊，我现在已经完成您交托的任务，对于书道一途，亦有所感悟，那么接下来，要学什么？”大殿内，武黎看向无瑕居士，脸上充满了期待。

　无瑕居士点点头，“武黎啊，为师且再问你，你是如何看待现今天下和自己。”

　武黎斩钉截铁道：“苍生涂涂，天下撩撩，大道三千，唯我纵横！”

　无瑕居士会心一笑，“你觉得何为善人，又何为恶人？你自己，又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呢？”

　武黎再道：“世上本无善恶贵贱，人与人本无争斗之意，天地万物本和谐融洽。但由于世人皆需追逐自我所需，觅求自我生存发展之本，于是不断于天地之间人世之中苦心经营、算计不已，一切仁义与邪恶也相反而成。纵然如此，我辈既生而为人，自当不已恶小而行之，不已善小而不为。”

　“孺子可教也。”无瑕居士十分满意武黎的回答，再问：“你现在觉得这天下间的杀手组织和斗场，究竟有没有必要存在？”

　这下，武黎陷入了沉思。

　他虽于七杀盟中的破杀基地长大，但对于这个组织本身，并不够了解。

　如今早已熟读诗书的他，自然知晓，若单纯判断杀手组织的好坏与否，实属武断。

　就言破杀基地。于乱世捡拾孤儿，这此乃义举，后以孤儿训练为杀手，自相残杀，此为恶行。

　而杀手所接任务，刺杀为祸苍生者，是为行善，刺杀造福百姓者，又为行恶。

　再言那血狼斗场。场中之斗奴，皆为罪犯，给予罪犯生机，尚可称之为善举，而令其自相杀戮，并供人享乐，则为恶行。

　且血狼斗场本就是太渊王朝安置的众多耳目之一，表面上只是生意经营，赚取钱财，实则是为了监视平江王的一言一行，防止平江王蓄意谋反而太渊王朝不自知，说来说去，不过就是世人争名逐利的工具罢了……

　直到此刻，武黎终于能稍微想明白一点，当初血狼斗场那教官竺魁，为何不愿跟随三王子江落云离去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目标，都有对自身价值的认知和执着，或许，在那竺魁的价值观里，格斗之王本身就是一种荣耀，这无关贵贱，而能够亲手训练出一位格斗之王，更是一种内心的慰籍与价值所在。

　无瑕居士见武黎迟迟不答，走上前来，拍了拍武黎肩膀，“恭喜你，正式通过了书之一道的考核。”

　武黎愣愣出神，自己都还没有作答第三个问题，就算通过了？

　“师尊，敢问弟子接下来将学习什么？”尽管疑惑，武黎还是忍不住开口相问。

　“接下来，为师开始授你修行一道，以及术法一道。”无瑕居士说着走出大殿，“你且跟来。”

　武黎闻言欣喜若狂，急忙转身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