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血战上方谷(下)
毫无征兆的大雨不仅浇灭了火舌,也洗刷走了司马懿的一时绝望。
司马懿喜不自禁:“天助我也?不就此时杀出,更待何时?”
立即集结身边剩余的虎贲军,向前奋力冲杀。青州兵,并州狼骑的残部也各自引兵调头接应。
形势再次发生变化!
诸葛连弩经过多次连射,部件已经有所磨损,发射速度大不如前,魏军趁机把战线又往前推了几十丈。然后两方你来我方,僵持在了蜀营前方的开阔空地上,一时间谁也奈何不了另一方。
黑袍人紧盯着战场局势,向司马懿发出了建议:“回营吧,别把老兵都拼光了。你今日已经消耗了蜀军将近一半的有生力量,而且又得到粮草补充,明天只要整编好军队,依样再冲一次,胜利就是你的了。”
说完,也不等司马懿答话,头也不会地骑马往回走。
司马懿朝蜀营方向哈哈大笑:“哈哈哈,诸葛村夫,看到这场雨没,任你神机妙算,能耐我何?”
然后向周遭将领布置道:“留下骚扰部队,每个时辰袭扰蜀营一次,防止逃跑。余下大部队,全军掩替回营,安心休整,明日拿下诸葛村夫首级!”
这时一个小军跌跌撞撞来到司马懿马前,双腿一软,普通跪倒,口中咿呀有词,就是说不出一句清楚的话来。
司马懿的卫兵上前阻拦,恶道:“哪来的小兵,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碍着司马元帅回营。”
“退开!同是袍泽,休得粗鲁。”司马懿呵斥过卫兵,亲自下马,附耳近小兵嘴边细听。
“退路……断……断了,木牛……牛流马……有毒……”说完,小兵脖颈一歪,昏死过去。
司马懿如听到晴天霹雳:“退路被断?”
立马伸手抓过两名亲卫,大声呼喝:“你们两个,快去探明退路情况!”
亲卫不敢怠慢,策马扬鞭去了。
过不多时,山崖两侧的蜀军像是经过休整,替换了弓弩手和投石手,乱箭和滚石重新开始朝谷内狂轰起来。
地上余火生烟,司马懿带队小心往后撤退,雨势渐渐越来越小,随之越来越密集的,是姜维部队的火矢。
一支利矢从天冷降,擦着司马懿坐骑的耳朵射入地面泥土,带起一朵血花,那马吃痛,人立而起,险些把司马懿掀翻。
“畜生!”司马懿怒而咒骂,前方传回了亲卫的马蹄声。
“主帅,大事不好了!回路被断了!”
“谷口处堆积了大量的木牛流马,退军无法通过!”
“废物!”司马懿劈头一鞭抽在其中一名亲卫脸上,骂道:“尔等不懂得把木牛流马搬走吗?”
“不是我等不想搬,奈何木牛牛马沉重异样,不知装了什么东西。而且我方有将领依主帅之前所教,伸手入木牛嘴内,想要拨动机关,谁知手刚碰到木舌,便全身抽搐,嘴角流涎,只消片刻便不省人事。”
司马懿听完,愣在当场,良久才有所反应,问道:“岑威呢?”
侍卫回答:“岑威将军不知所踪。也没见到岑将军所部的同袍。”
“叛徒?我亲自去看!”
司马懿领着剩余部队风风火火往回便赶,他亲自一马当先,待回到上方谷口时,只见数百头木牛流马,如一道死线,又有点像一座座木制墓碑,生生横在魏军从上方谷退回渭水南岸大营的必经之路上。
司马懿见状双目欲裂,愤怒难耐,高喊:“叛贼岑威何在?”
“岑威在这!”
一道陌生的男子话音亮起,随之是一颗浑圆的物事,从木牛流马阵的另外一头划过一道高抛的弧线,掉落在司马懿马前。
居然是岑威的头颅。
“是魏延!魏延!”魏军中开始哗乱,有人认出了扔掷头颅的将领,尖声大喊。
是的,此时此刻,魏文风正跨坐于战马之上,身后带着满编整整一千精锐的弓弩手,隔着木车作为阻拦,箭尖齐刷刷对准司马懿所在的方向。
魏文风嘴角牵起,表情就像春风得意的少年:“司马老贼!怎样,想不到吧?就算天要帮你,可我也要教你一句:
人定胜天!”
手中令旗一落,千道利箭遮天蔽日,向魏军射去。
司马懿的侍卫见势不妙,连忙挡在司马懿身前,被射成了一只鲜血淋漓的刺猬。
“主帅,快跑!”
其余的侍卫簇拥着司马懿,一边死命呐喊,一边把司马懿往上方谷内的方向推。
司马懿四肢僵硬,已然声泪俱下:“跑?跑去何处?前有堵截,后有连弩,上有伏兵,下有火海。是天要亡我司马懿矣!”
这位曹魏的兵马大元帅,像个颓唐老人一般跌坐在地,失去了所有的希望。
“废物,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
正在魏文风第二波箭矢即将覆盖司马懿头顶的时候,斜刺里闪出一个漆黑人影,反手一脱身上黑袍,竟现出矫健的身姿,以及……一身在三国时代无比怪异的笔挺西装,加之头上的大背头发型,让一眼便捕捉到人影的魏文风热血上涌: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终于遇到你了,西装男!”
黑衣人上下翻腾,挡住了射向司马懿的冷箭,其余的兵士,就没这么幸运了,箭矢又收割了一波性命。
魏文风背后的柯基犬三千一下由马背跳到地面,提醒了句:“不要大意,这西装男实力不俗。”
西装男稳稳落地,把手中大抓箭矢轻松甩到一边:“能不能不要叫我西装男,要称呼,就称呼我地府的十大阴帅之一:夜游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