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不翼而飞
“等等!”刘庆礼忙道:“张把总,我怎么会在这里?辛爷爷呢?”
“辛爷爷?我还旧爷爷呢!”张把总在铁笼子外打转,一边恶狠狠地上下打量刘庆礼,一边还拿着长刀上下比划,似乎想在刘庆礼身上寻找一处容易下刀的地方。
看到张把总这样装模作样后,刘庆礼反而冷静下来,因为这显然只是恫吓而不是马上要动手的态度。
他对眼前的大汉道:“张把总,你仔细想一下,昨晚还是辛将军带我去鄯城赴宴,如果我假冒了刘将军的孙子他怎么可能认不出来呢?”
“而且昨晚的宴席上有许多我祖父的故交,若我是冒充的,他们当场就会将我抓起来,怎会等到现在?”
说到这里刘庆礼拧起眉头:“所以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或是阴谋!辛将军呢?耿将军呢?陈椿陈校尉呢?”刘庆礼环顾周围,发现除了困住自己的这只,不远处还东歪西扭地摆着百数十只铁笼子,它们锈迹斑斑,看起来像是在这露天的营盘中放置了许久。
这处营盘就是飞霞关的监狱?
“哦,你说说到底是什么误会?”张把总拍了拍刀面,心不在焉地说。
“张把总,这里的误会恐怕一时说不清楚。”刘庆礼沉声道:“你只需带辛将军或耿将军到此,误会自然解开,滨城刘府还会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
“哟呵,还天大的人情,我看是天大的罪过!”张把总戏谑地看着刘庆礼:“要不然辛将军和耿将军怎么会亲自把你押到这里来,还专门嘱咐我对你严加看管!”
“什么……”刘庆礼心一沉。
他知道他一定是陷入了一个诡异的阴谋之中。
可他却完全摸不着头脑。
……关键是,商翎交待的任务怎么办?难道要在自己这里出纰漏?
‘为将者,当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刘庆礼想起了这句让他看到之后就倚为信条的话。
他的表情越来越平静,看着眼前的大汉缓缓道:“张把总,你们龙骧卫不是负责巡视飞霞关内么?让你一个精锐骑兵把总来看守我这个冒牌货,会不会太大材小用了?”
张把总气不打一处来,“当”地一刀砍得刘庆礼面前的铁栏火星四溅:“还不是都怪你这臭小子!”
“有话好好说,张把总。”刘庆礼眼都没眨一下。
“好小子!”张把总倒是有点佩服刘庆礼的镇定了,撇了撇嘴:“江都督和辛将军说你这冒牌货是我带来的,就得由我来看守,抄家的活只能让给虎-骑军那帮杂种了!艹!”
“抄家?抄谁的家?”刘庆礼问。
“还能是谁家?就是在整个云州都肥得流油的那个商家啊!唉!这趟活没赶上,老子亏了多少啊,老子现在心里都在滴血啊,刘小公爷!”张把总扶着铁笼怨气十足地盯着刘庆礼。
“我懂了。”刘庆礼点点头:“商家卷入了一件大事之中,这件事甚至严重到连刘家也无法承受,所以辛将军他们干脆把我这个与商府过从甚密的人打成冒牌货,这样就不会牵扯到刘家了。至于辛将军嘱托张把总看守我,自然是为了尽可能保住我的性命,因为若是被太多人看到我,那他们也无法隐瞒这件事了。”
“所以,张把总,”刘庆礼直直地盯着大汉的眼睛:“商家到底犯了什么事?”
“犯了什么事?你自己不会看么?”张把总越看刘庆礼这副老神在在的样子越不爽,气呼呼道。
刘庆礼看了看左右,除了敞亮些倒也看不出什么异常之处,他按住不耐:“还请张把总明示。”
“还明示个屁!”张把总骂道:“如今是午时,此地是飞霞关的正下方!你再仔细想想!”
刘庆礼忽然想起了什么,猛然抬头!
天上日头正烈,万里无云……
却是少了一座压迫感极强、遮蔽天地的巨城!
飞霞山山顶、飞霞关的原址处像是被什么史前巨兽咬了一口般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豁口!
那个长宽达十数里的飞霞关竟然整个儿不翼而飞!
难怪那阳光会直直射入自己眼睛,难怪这里变得那么敞亮……
“这,这是怎么做到的?”饶是刘庆礼天性沉稳过人,也在半晌之后才回过神。
昨天来时,山上耸立着的飞霞关曾给他带来极大的震撼。
但他发现,再震撼的飞霞关,也远远及不上消失的飞霞关那么让人震撼。
他伸出手对着飞霞山比划了一下。
把一座城,像拆卸玩具一样从山上摘掉?
完全无法想象!不愧是商翎!只能是商翎!
‘属实把人给震麻了!’
刘庆礼想起商翎经常说的话。
他觉得这句话用来形容此时的心情实在是太恰当了。
“怎么做到的?这就要问你的好朋友商翎了!”在铁笼周围焦躁得走来走去的张把总叫道:“这事儿别说是刘将军,就是当今圣上也兜不住啊!刘小公爷,为了大伙儿的脑袋着想,你还是快把事情都供出来吧!”
刘庆礼此时已恢复了几分冷静,问张把总:“你们为什么认定这件事是商翎做的?”
“这……这……”
刘庆礼这次倒是把张把总给问住了。
刘庆礼又道:“一夜之间将一座巨城悄无声息地搬走,这岂是人力可为?无论是谁也不可能。所以你们一定弄错方向了。”
张把总使劲地挠了挠头,发愁道:“那……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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